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爹,对不起,上一世女儿没有保护好娘,也没能来为您磕个头,这一世女儿还是没能护娘周全,亦不想您死后竟是这般景象…… 顾行止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来了,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定数。 白轻颜轻轻放下牌位,扯下一块破绸爬上台一点点将白将军铜像上的灰擦掉。 渐厚的云慢慢遮住了阳光,整个祠堂内都暗了几分。 白轻颜靠在顾行止肩头,满是血丝的双眼呆看着那牌位。 “我怕还没治好你的眼睛,我们就死在顾南封的手里了。” 闻言,顾行止握紧了掌心的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白轻颜阖眼咽下喉间的酸苦:“叶麟说的‘叛徒’,是不是平远城的人?” 顾行止犹豫了一番后才嗯了一声,将叶麟的话都告诉了她。 白轻颜想哭,眼眶却干涩的流不出泪,只有满心的悲凉。 “也许白将军也没想到,自己人的背叛比敌军的刀剑还要锋利伤人。” 顾行止感叹一句,字里行间都是对白将军的同情。 白轻颜苦笑:“我以为顾南封已经够无情了,想不到……” 话还未说完,一阵脚步声让两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顾行止凝着脸,眉目间升起一丝担忧。 若还是顾南封的人,那白轻颜就危险了。 白轻颜心底漫上点点恐惧,她抓起一块石头,冷汗从额间话落。 难不成今日自己和顾行止真要命丧于此吗? 脚步声停在门外,而后一个驼色的身影出现。 白轻颜视线上移,眼神一怔:“师父?” 听到她这一声唤,顾行止也愣住了。 白轻颜的师父? 一身驼色素袄,鹤发童颜,大有道骨仙风之气的游医屈附子诧异地看着一脸惊喜的白轻颜:“你是……轻颜?” 白轻颜扔下石头,起身上前:“师父!” 屈附子打量着她,眉眼含笑:“你我师徒分别数年,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重逢了。” “师父,您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又怎么会来这儿?”白轻颜连声问。 屈附子叹气,望向白将军的铜像:“得知白将军战死,我每年都会来此祭拜一下他。” 提及白将军,白轻颜心不免又是一痛。 “咳咳咳……” 顾行止终是忍受不住白轻颜把自己抛之脑后,故意咳嗽了几声。 虽说是师父,可终究是个男的…… 白轻颜回过神,忙跑到顾行止身旁,朝屈附子恳求:“师父,您能医好他的眼睛吗?” 屈附子视线这才落在顾行止身上,他眉头微蹙,迈步上前。 他细看着双空洞的双眼,而后上下又看了一会儿后抚须道:“太子殿下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第三十四章 顾行止眼神一闪。 自己和白轻颜并未透露他的身份,想不到这屈附子竟然看出来了。 他抿了抿唇:“那本宫这双眼睛可还有救?” 白轻颜紧张地看着屈附子,生怕他摇头。 屈附子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道:“自然,不过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而后屈附子为白将军上了香后才带着他们离开。 白轻颜回头不舍地看了眼白将军的铜像,眼眶泛红。 她相信顾行止不会对当年的事坐视不理,她也相信她能等到当年的真相。 三人回到府邸,侍卫总管一个七尺男儿险些哭了出来。 梅朵满脸泪水地抱住白轻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姑娘……你终于,回,回来了!奴,奴婢担心死了……” 白轻颜疲惫地笑了笑:“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说完,转身望向顾行止:“有师父在,你很快就能恢复了……” 然而话刚一说完,白轻颜腿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 “姑娘!” 听到梅朵的惊呼,顾行止心狠狠一揪:“轻颜!” 申时。 房内萦绕着丝丝药香,桌上摆放在两副银针。 屈附子将最后一针扎进顾行止的穴道后着手配药水。 顾行止隐隐觉着他扎的针与白轻颜有些不同,此刻他的双眼像是被灌进热水,带着浓浓灼热感。 想起白轻颜,他有些担心。 昨天她不知道找了自己多久,又用身体暖了自己一整夜,她身子弱,肯定是病了…… “不必担心轻颜,她只是有些疲劳过度,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听到屈附子的话,顾行止眼底划过一抹惊诧:“你知道本宫在想什么?” 屈附子捻着药沫,笑道:“我虽已年近六旬,但还算是耳聪目明。” 他声音确如一个和蔼长者,让顾行止也放心了些。 许久,他问道:“不知本宫这眼睛多久才能好?” “三天。”屈附子摇着药葫芦,风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