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尽数吞了下去。 他收紧了手,眉目间染上一抹懊悔。 离开顾行止房间后,白轻颜心不在焉地走在长廊中,她望着外头的雪,心绪惆怅。 “姑娘?” 端着空盘子的梅朵迎面而来:“你怎么了?” 白轻颜收回目光,坐了下来:“没什么。” 梅朵却不信:“奴婢跟在你身边三年,看得出来你有心事。” 闻言,白轻颜眸光闪了闪:“因为想爹娘了。” “姑娘应该是在想殿下的吧?”梅朵半猜半问道。 白轻颜一怔,扭过身否认:“我想他干什么?” 梅朵绕到她面前,看着那满是紧张的双眸,忧心忡忡:“姑娘,奴婢斗胆说一句,与殿下过于交好,可能会让你身陷囹圄啊。” 白轻颜眉一皱,并未作答。 她何尝不知道,但她没有办法,为了给娘报仇,为了能让白微荷和顾南封血债血偿,她只能选择顾行止。 不过她宁愿跟着顾行止面对各种明刀暗箭,也好过如同怨妇一般死在王府中。 重心不知何时偏离,白轻颜抬头看着梅朵:“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有分寸。” 她这辈子左右是不会嫁人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顾行止的眼睛治好。 往后几日,雪开始化了,天也冷了下来。 顾行止每日带着石璟出去巡查城外,每至酉时才回来。 白轻颜几次想给他扎针都扑了个空,最后连叶麟都看出她脸上的失落。 这日,白轻颜用过晚膳后,带着银针跑到顾行止房外等着。 果不其然,刚入酉时,石璟便扶引着顾行止回来了。 见白轻颜守在门外,石璟讪讪笑道:“白姑娘,你怎么来了?” 听见这话,顾行止脸色微变。 白轻颜看了眼顾行止,没有说话。 石璟顿觉不妙,立刻告退溜走了。 顾行止听这飞快离去的脚步声,神情僵了瞬。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若殿下觉着不需要我了,我即刻动身回京城。” 第二十七章 檀香在房中萦绕,烧红的炭“呲呲”响着,红烛跳耀的火苗映着各怀心思的两人的脸。 白轻颜坐在椅子上,余光望向榻上的顾行止。 顾行止面朝棋盘,耳朵却时刻听着身后之人的动静。 两人这样僵持着已经有一炷香,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 终于,白轻颜率先开了口:“想来殿下也看出了我对您的眼睛束手无策,辜负了殿下的期望,白轻颜惭愧。” 疏离的语气让顾行止心一刺。 她怎么会这么想? 白轻颜见他不说话,眼底划过一抹落寞后起身:“既如此,白轻颜告退了。” 说着,她迈开腿就要离开。 “站住。”顾行止突然呵住她。 白轻颜脚步一滞,忐忑地等待着他下一句话。 顾行止唇线微动:“若要走,就再替我把一次脉吧。” 闻言,白轻颜愣了愣,眉眼顿时多了分愠色。 她绷着脸走了过去,坐下后将手搭在顾行止的腕上。 她深吸了口气,静下了心。 脉象……有些急,不似之前那般平稳,但没有太大的毛病。 白轻颜暗自松了口气:“殿下一切安康。” 她正要撤回手,却突然被顾行止反手攥住。 “你……” 顾行止冰凉的指尖按压了几下她的手腕,声音有些沙哑:“你的脉象告诉我,你在生气。” 白轻颜面色一怔,又觉好笑:“殿下也懂医术?” “不懂。”但我懂你。 顾行止放轻了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她。 白轻颜紧抿着唇扭过头,不再答话。 她的确在生气。 顾行止想不到自己也有斟酌字句的一天,他缓声道:“因为这几日的巡视,我的确是没能顾上你。” 白轻颜没说话,眉头却又拧紧了几分。 没听见她的回应,顾行止以为她还在为几天前自己冷漠的态度生气,心底犯了难。 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自是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消气。 顾行止欲言又止,许久后才生硬地吐出几个字:“那日是我的不是,你别气了。” 白轻颜眼神一怔。 谁能想到夏国当朝太子竟近乎低声下气地对一个女子求原谅,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转头看向顾行止,见他原本空洞的眼中映着烛火的光辉,明亮而真挚。 白轻颜心不由一软,叹声道:“那日的事我明白。” 她看了眼桌上的银针:“你事务繁忙我也知道,但再忙也不能不治病。” 这句话似是一颗蜜饯儿在顾行止心中化开。 白轻颜是在担心他的身体,他的眼睛。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的心也跟着变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