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让人觉得他只是随口一说。 顾行止也愣了:“三天?可轻颜说……” “正是因为轻颜这几数月的医治,所以三天便可恢复。”屈附子将摇匀的药水倒进碗中,“只是老朽多嘴问一句,殿下对轻颜可是……” “师父既然看得出,又何必问本宫呢?”顾行止淡淡一笑。 屈附子端着药走到他身旁:“看得出却难看透,毕竟有秦王的前车之鉴。” “我不是他。”顾行止嗤声答了句。 他虽和顾南封是兄弟,但两人是天差地别。 屈附子心照不宣地笑了,话锋一转:“殿下,药水入眼会有些痛,你可忍一忍。” “嗯。” 略有些浑浊的药水从眼角流进眼睛,如针刺如刀割。 顾行止神色一紧,握成拳的双手背青筋凸起,下颚也因为着巨大的痛楚颤抖着。 好在这痛苦并未持续多久,屈附子拔下银针后,用细布将他的眼睛缠了起来。 “如此反复三日,殿下便能复明了。” 夜阑。 梅朵守在白轻颜床边昏昏欲睡,几声沙哑的嘤咛,她立刻清醒过来。 “姑娘?你醒了啊。” 白轻颜忍着浑身的酸痛,下意识问:“行止呢?他怎么样了?” “殿下没事,他来瞧过几次,见你还睡着就没吵你。” 梅朵捻了捻被角,眼中仍旧带着泪水:“姑娘,你这些年已经够苦了,做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白轻颜看着她,扯了扯唇角:“值得。” 第三十五章 梅朵见她脸色苍白,却仍旧遮不住她眼中唇角的笑,心中百感交集。 从白轻颜如王府那日自己就一直伺候着她,在王府那几年,她从没见白轻颜真正的笑过。 堂堂王妃,喜怒哀乐都心不由己也罢,丈夫却待她如草芥…… 梅朵又忍不住红了眼:“虽然奴婢觉着姑娘与殿下在一起不妥,但奴婢也看得出来姑娘是打心眼的高兴,殿下也比王爷好,不会让姑娘伤心难过。” 闻言,白轻颜眼眶一湿,愁绪万千。 上一世,她深陷爱而不得的泥潭中,只会对自己与顾南封的情谊自怨自艾,最后不过是一抔黄土覆盖了狼狈而痴傻的一生。 重活这一世,她虽还是失去了爹娘,但拜托了顾南封给的牢笼,遇见了顾行止,还能查清当年父亲战死一事,又有何不值得的。 有屈附子在,石璟的伤也没什么大碍,只是还需要修养段日子。 只是三日后,白轻颜正准备去问问屈附子顾行止眼睛一事时,却见他房中空无一人。 桌上只放了一本医书和一个写着清目丸的小瓷瓶。 白轻颜失落地拿起医术和小瓷瓶,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屈附子总是喜欢不告而别,但师徒几年才见一面真的难得。 白轻颜收起医书和瓷瓶,想着该给顾行止换药了,便准备离开。 可刚走出门,叶麟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轻颜姐,不好了!” 白轻颜扶住他,皱起了眉:“怎么了?” “他们……他们要拆了白将军祠!” 闻言,白轻颜眸色一怔:“你说什么?” 天阴沉的如同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叶麟和白轻颜朝白将军祠拼命跑去。 可赶到时,那带着斧凿的近百人已经将祠院的墙拆了一大半。 白轻颜当即红了眼,怒斥:“住手!” 叶麟跑过去,狠狠推开那些人。 白轻颜拦在祠前,含恨望着眼前的这些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相顾无言,良久后,一个拿着锄头的男子才回道:“这里风水不好,我们只不过是想给白将军选个好点的地儿。” 这一句话彻底抹掉了白轻颜克制的冷静,她怒极反笑:“风水?你们真的在乎吗?你们当中又有谁在白将军死后来祭拜过他?”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目光闪躲地偏过了头,但仍不乏有尖锐刻薄之人出来反驳。 “你谁啊?凭什么管我们?” 白轻颜眼神冷厉,一字字道:“白将军之女,白轻颜。” 众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突然冒出一个白将军的女儿。 白轻颜看着他们,满心愤恨:“当年就是你们这些人背叛了我爹是吗?” “你胡说什么?就算你是白将军的女儿,也不能含血喷人。” “就是,你既然是白将军的女儿,你来祭拜过他吗?” 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白轻颜,将她贬低成了一个不孝女。 “轻颜姐说的没错,就是你们这些人背叛了白将军!” 忍无可忍地叶麟嘶声大喊,恨不能把他们丑陋的嘴脸一个个撕下来。 他紧握着拳,红着眼控诉:“当年如果不是你们打开了城门,敌军又怎么会大举进城?”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