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并非只为弥补遗憾。” 话落,周遭剩下的便只有丫鬟小厮轻轻的脚步声。 寒风吹过,白轻颜看着顾行止落在的斗篷,迟疑了一会儿后才起身过去将斗篷拿起。 突然靠近的暖意让顾行止身形一怔。 若换做平日,他绝不会允许别人靠他如此近。 但淡淡的熏香让他心中没有任何抗拒,与前几次换药不同,这一次竟多了几分留恋。 顾行止不觉放轻了呼吸,正想开口,斗篷轻轻地披在了肩膀上。 “天凉,殿下小心。”白轻颜离身坐了回去。 她看着顾行止那双眼睛,神色微怔。 有时候她会觉得他根本就没有瞎,甚至比常人还要多些心眼。 这时,一个小厮走了过来。 “殿下。”他行了礼,略带警惕地看了眼白轻颜后上前在顾行止身旁耳语了几句。 顾行止眉头一蹙,眼中的一丝愉悦霎时变成了疑虑。 良久后,他才道:“外头冷,你回房吧。” 白轻颜看了眼天,嗯了一声,起身告退。 听见脚步声消失了,顾行止才正色问道:“消息没错?” 小厮压低声音:“这是李大人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闻言,顾行止神色微沉,陷入了沉思。 忽然,府门小厮着急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行礼:“殿下,秦王来了。” 顾行止眉头又拧了几分。 自白母被杀后,他二人只在朝中碰过面,那几次并未听顾南封有何异常。 而且他们素来不合,顾南封怎么突然造访? 顾行止吩咐人告诉白轻颜暂时不要出来后便让小厮扶引着往前厅去。 前厅。 顾南封站在檐下,神色清冷。 “秦王,太子到。” 小厮的话并未让他有半分要行礼的意思。 “稀客啊,五弟。” 顾行止淡漠的声音让顾南封眼底一凛。 他转过身看着顾行止,冷声开口:“把白轻颜交给我。” 第十三章 气氛一时因顾南封的话而僵住,连上茶的丫鬟也小心翼翼起来。 顾行止指尖摩挲着杯沿:“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南封看着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狭眸微眯。 他心底有些难以忽视的担心。 虽然顾行止是太子,但因为眼瞎所以朝内外另立太子的话开始多了起来。 而另一个不二人选便是自己。 顾南封目光渐暗,说他不想坐上的那个位置是假的,但现在自己却莫名的更在乎白轻颜是不是像白微荷说的那样在太子府。 “王弟与白轻颜和离不久,太子可要懂得避嫌。”顾南封坐了下来,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摄人的气势。 听了这话,顾行止淡笑:“五弟既知道自己已与她和离,又为何来本宫这儿要人?” 闻言,顾南封眸光一沉。 “本宫素闻她医术精湛,不过是请她来给本宫治眼睛,若五弟觉得不妥,大可与父皇说。” 顾行止抿了口茶,丝毫不在意顾南封此刻因怒意而越发沉重的呼吸。 顾南封紧绷着脸,压下心头的火后倏然起身大步离去。 转身间,他凌厉的眼神扫了一遍周遭。 至少他真的确认了白轻颜就在太子府。 袖中的手紧紧攥起,顾南封脸色越发难看,眼底更是一片复杂。 白轻颜曾为了他的双腿劳心劳力,难不成现在要将满心赤诚交付给顾行止吗? 顾南封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顾行止,眼尾漫上一层狠厉。 后院。 梅朵将热了一遍的药端来给白轻颜,见她喝完后忙递了个蜜饯儿给她。 “姑娘,奴婢刚刚听石璟说……”梅朵欲言又止。 白轻颜含着蜜饯儿疑惑地看着她:“说什么?” “说刚刚秦王来过。” 白轻颜一愣,忽觉嘴里的甜味变成了苦酸涩,连同背后才愈合的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来干什么?” 两人本就不合,朝内外又传太子之位将另择,顾南封这个时候来,显然没安好心。 然而梅朵却摇摇头:“不知道,奴婢只知道秦王没多久就走了。”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梅朵立刻跑去开门,见是石璟,她立刻皱起了眉:“干什么啊?” 刚刚还说带她去吃杏仁酥,结果是把她拉去厨房给他做面条。 石璟看梅朵满脸不高兴,只觉好笑,将手里的一块杏仁酥直接塞进她嘴里:“殿下叫姑娘过去。” 突如其来的甜味让梅朵愣了一下,而后瞪了眼石璟后便转身去寻白轻颜。 书房。 仍旧是淡淡的檀香味,白轻颜的心好似都随之放松了下来。 她朝榻上望去,见顾行止盘腿而坐,正如往日那般捏着黑子对着棋盘沉思。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