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让他一怔,继而庆幸这里没有外人,否则这话被别人听了去,白轻颜必死无疑。 石璟匆匆走了进来,低声道:“殿下,梅朵的伤不重,但近几日不能伺候白姑娘了。” 顾行止抿了抿唇:“那人可是顾南封的人?” “他腰间的令牌的确是秦王的。”石璟看了眼一脸痛苦的白轻颜,“看来秦王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都清楚,一旦顾行止眼睛好了,太子之位便跟着稳固。 而白轻颜恰恰是这其中关键。 顾行止冷然笑道:“若真是他所为,那他是真的觉得白轻颜有本事治好本宫。” 话虽如此,他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顾南封的作风。 顾南封虽狂傲,却也很谨慎。 白轻颜的院子离太子府很近,一旦失手,单凭一个令牌就能抓住他…… “咳咳咳……” 忽然,一阵咳嗽声打断了顾行止的思绪。 白轻颜意识才清醒,后背的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倒吸了口凉气。 石璟见她要翻身,忙快步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别动,伤口才包扎好。”顾行止提醒道。 白轻颜强忍着痛,也顾不得此刻尊卑,连声问:“我娘呢?她现在在哪儿?” 闻言,顾行止沉默了一会儿:“本宫以命人妥善处理了。” 听了这话,白轻颜心瞬时沉浸了冰窖。 娘真的死了,为了救我…… 白轻颜眼眶一红,大颗眼泪砸落在紧握的拳头上:“是我没用……都怪我……” 原以为重活一世能好好保护母亲,却不想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她伏在臂弯中,难以抑制满心的悲痛与懊悔。 沙哑的哭声像刺扎在顾行止心上,他紧抿着唇,黯淡的眸子多了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他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白轻颜的痛苦。 “逝者往矣,若不想她在九泉下担心就好好养伤吧。”顾行止声音低沉,更比平日温和了些。 白轻颜抽噎着喘了几口气,噙满泪水的双眼缓缓漫上恨意。 想起曾经自己对顾南封的痴心,她露出一个极为讽刺笑容:“想不到他竟然能心狠手辣道如此。” 即便他们二人没有感情,她至少治好了他的双腿,可却落得这个下场。 顾南封摩挲着指尖:“或许他另有隐情。” “若不是他,便是白微荷,左不过是他们其中一个。” 白轻颜攥着拳,稍稍用力便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痛的她紧拧起眉。 她下意识地想去看伤口,却突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她心一窒,忙惊愕地望向顾行止。 见他无神的目光落在窗外,白轻颜才松了口气。 她差点忘了,他看不见。 几日后,为了不打草惊蛇,顾行止命人悄悄地把白母葬在城外。 墓前,顾行止听着白轻颜低声的抽泣,心底有些发闷。 “你伤还没好,早些回去吧。” 白轻颜满着满是血丝的眼看了看他,而后忍痛对墓磕了一个头。 娘,是轻颜害了你,你放心,轻颜定不会让你冤死! 第十二章 月余后。 白轻颜的伤好了六七分,但话却少了许多。 石璟看着亭内发呆的人,叹了口气:“白夫人七七都过了,白姑娘还是……” “血脉相连,她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顾行止打断他,心思却不由飘到了多年前。 那时他的母后还在,还是这一朝皇后。 可就在他十二岁时,皇后生下个死胎后便血崩而亡。 顾行止暗淡的眼神闪过一丝悲戚,恐怕那时的自己比白轻颜还要伤心难过。 “石璟。” 石璟闻声立刻引扶着顾行止走向亭子,看着他坐下才离去。 梅朵端着药正要过去,却被石璟拉住:“等会儿再给你家姑娘送。” “不行,一会儿凉了药性就不好。”梅朵摇摇头。 石璟笑了:“你这丫头一根筋啊?” 梅朵与他年纪差不多,这些日子两人也熟络了许多。 她皱眉不满地反驳:“你说谁一根筋?” 石璟扯着她的小辫子看了眼亭子里说话的两人:“走走走,哥哥请你吃杏仁酥。” “什么哥哥,你才比我大两个月!” 亭内,白轻颜望着枯枝上的莹莹白雪,怔怔发问:“殿下,你相信人死了以后会回到过去吗?” 闻言,顾行止愣了愣:“若真能回到过去,世间有何来这么多遗憾。” 这话说的白轻颜眼眶一涩:“是啊,遗憾终究会成为遗憾,不会因为重新来过而有所改变。” 她垂眸掩去眼中的哀伤,越发觉着冷。 “倒也未必。” 白轻颜一愣,诧异地看向顾行止。 顾行止如墨般的双眸定在树杈上,似是看到了什么:“兴许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