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侣,而除了止水有一段无疾而终的短暂恋情之外,他们两人也确实始终保持单身。 他又想起15岁那年深秋的夜晚,他喝了两瓶啤酒,然后很认真地跟她说,你真好看。她大笑着,什么都没答应。那晚有月亮,有猫头鹰“咕咕”叫,有空气中甜腻的花香;鼬来找他们,回去的路上灯光照亮三个人的影子。 止水想,或许确实是“一辈子的挚友”这种关系更合适他们吧。 花店门口挂了风铃,推门的时候会“叮当”直响。山中家的花店很有名,止水不用多挑,让老板娘帮他选一束向日葵包起来就好。 “山中”也是大姓。止水想起来,老板娘也有个年幼的女儿在忍校读书,似乎跟佐助一个班。这是他当暗部的条件反射,对各种情报总是很敏感。 老板娘多看了一眼他身上纯黑的服饰,迟疑了一下,多问一句:“确定要向日葵吗?” “是,向日葵就好。”止水接过鲜花,花瓣上还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有什么问题吗?” “啊,不,没什么。只不过……”老板娘的目光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同情,“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 “需要换一束吗?”她问,“不加钱的。” 门口风铃又一阵响;新的客人进来了。 “不,不用了。” 止水笑笑,谢过老板娘的好意,离开了花店。 有些东西,既然沉默了,那就一直沉默下去吧。反正沉默也好,爱也好,都只属于送花的那个人。 他只是觉得,向日葵真的挺适合她的。 这样就够了。 第40章 番外 致所有我们看不见的命运 弟弟和别人在外面打了一架这事, 鼬还是听卡卡西说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跟你说一声。” 近几年来眼神越发颓唐的白发忍者背倚着墙, 眼神根本没从手中拿的小黄书上移开, 就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把事情给说了。 “真是青春啊。”卡卡西感叹,“鼬,佐助可比你当年活泼可爱。” “我想佐助不会喜欢这个评价的, 卡卡西前辈。”鼬礼貌地回答, “是为什么打架,前辈知道吗?” 虽然面上看不出来, 但鼬其实有点惊讶。去年弟弟从忍校毕业后, 就跟波风鸣人, 还有个□□野樱的女孩子一起被分到了卡卡西的第七班。佐助成长得很快,性格也有些骄傲, 对小孩子的争执一直挺不屑一顾(这点和鼬当年很像)。 “跟鸣人吵架了吗?”鼬问。 “不,是另外的下忍。”卡卡西说,“不愧是明……鼬的弟弟啊,刚毕业不久就把前辈揍得鼻青脸肿。” 按照规定,木叶暗部以外的上忍都必须亲自带一队下忍。卡卡西退出暗部好几年, 但前几届学生都没能通过入队测试,结果佐助就成了卡卡西的学生。 差点说错话,卡卡西不得不合上书, 右眼谨慎地打量这个后辈。可惜鼬虽然比他小很多, 但从很久以前开始, 卡卡西就看不出这孩子的情绪了。 他只看到鼬点点头, 深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佐助就是佐助。”他只淡淡地说。 姐姐也只是姐姐。强也好弱也好,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只是神思恍惚一瞬,好像又听到姐姐的声音。 “听说二代目开始就是抢铃铛测试,这么多年还用这个,真是没创意到了让人心疼的地步啊~” 是的……她曾这么说过。鼬不觉笑了一下。 “啊啊,那孩子挺倔的,不肯说具体原因。”卡卡西那苦恼的眼神终于稍微有了点当老师的样子,“我想鼬你这个哥哥应该能问出来什么吧。” “我会和佐助谈谈。” ****** 话虽如此,但鼬工作很忙。他才18岁,但已经是暗部队长他姐姐曾经的位置。不久前四代目在名目上收归了“根”组织,标志着暗部终于完全归火影统治,团藏的权力被进一步压缩。 团藏毕竟是老了,又缺乏继承人,三代也不愿意在离职后过多干涉四代目的工作,于是团藏只能妥协。 身为暗部队长,鼬需要压制原属“根”的忍者。这些人实力强劲,自诩为真正的木叶守护者,对火影十分抵触。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宇智波鼬。 这个年少时就拥有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少年,据传实力已经能和三忍并肩。鼬对这个说法比较不以为意,认为自己距离姐姐的老师还存在差距;不过,要震慑“根”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等他空下来,佐助所在的第七班又出了村子。兄弟两人的时间真正能凑到一起,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而且在此期间,佐助又和那人起了冲突。 “哼,打不过我就搞偷袭,算什么忍者……嘶!” 一脸高傲的小少年在伤口碰到药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眉收声。鼬收回手里的棉签,看着弟弟尚还稚嫩的脸和皱成一团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哥哥你笑什么啊!”佐助误解了哥哥的表情,不服气道,“要不是那家伙带同伴偷袭,我绝对能再把他打趴下!而且就算这样,那伙人最后也还是输了!” “我并不怀疑佐助你的实力。”鼬拧好药水瓶盖,拍拍弟弟的头,表情温和中又带了一丝打趣,“只不过觉得,佐助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佐助眉头皱得更紧,不高兴地别过头,“别总把我当小孩子,哥哥。我已经长大了。” “是吗?” 鼬又拍了拍小少年的头,这才直起身。 因为上忍工作需要,鼬14岁就搬进了忍者公寓,跟止水是上下楼。现在兄弟俩正是在鼬的公寓里,因为佐助不想被母亲看见自己一身狼狈,怕她担心。自从姐姐不在,母亲就格外紧张他们兄弟两人。 正值初夏,明亮的日光照进公寓,窗外那棵光叶石楠开着热闹的白色小花,惬意地随风轻摆,也带动地板上的光影晃动。 真是一个难得悠闲的周末。 据说幸福的人总是相似,其实好日子都是相似的。时光中每一个安静温暖的时刻,都容易让人想起过去。佐助看着那片有石楠花摇曳的窗景,神色逐渐变得有些怔怔的。 “佐助。” 但哥哥一出声,佐助立刻收回了那份怔忪,好比幼兽警惕地藏起柔软的肚皮,只若无其事地看过去。 鼬整理着桌上的物品,很随意地问:“跟那个人有什么矛盾吗?” 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中浮动。空气这么安宁,几乎要静止;佐助听到哥哥手中文件擦出的细响。他抿着嘴唇,盯着哥哥的背影,又在哥哥看过来的时候垂下眼睛。 石楠花的影子依旧在他身侧摇曳。 “没什么。”他说。 佐助不想说。 鼬也看出来了。 随着弟弟年岁渐长,印象里那个活泼又粘人的白团子也有了自己的性格棱角。而且男性拥有与生俱来的好胜心,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