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力。 明月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抬起头对美琴嘻嘻一笑。 “真是的……”美琴更无奈,脸上却有疼爱的笑容。她看看已经走远了的红豆的背影,说:“看上去的确是个好孩子呢,还专门送你回来。” “还有我的团子也是红豆请的。”明月举手示意。 美琴:“……” “我怎么觉得……”她若有所思道,“总是有人请你吃东西?” “妈,相信我,我也不想的。”明月拍拍她妈的手,悠悠叹口气,模样很是老成,“我这么人见人爱,让大家争先恐后地请我吃东西,我也是很为难的……咦?” 她突然觉得腿上一沉,低头一看,对上一对乌溜溜的眸子。 弟弟正仰着白嫩的包子脸,双手抱着她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然后目光移向了她手中还剩一颗的团子。 “团子。” 弟弟的发音不能更清晰了。 “哟,小鼬!好久不见啦,有没有想姐姐啊?”明月弯腰摸弟弟的头,方法是像摸猫一样来回揉。 “咦,这孩子怎么学会说‘团子’的?”美琴有些纳闷。 鼬的头发被他姐姐揉来揉去,脑门上细碎的刘海也来回扫着他皮肤。他皱起眉,甩甩头想摆脱他姐,无果,然后不得不放开他姐的腿,抬手抓住他姐的手腕,努力向上举。 “早上才见过姐姐,”鼬认真地回答道,“所以没有‘很久’。” 他说完,黝黑的大眼睛又往明月手上的团子飘过去了。 这孩子似乎是天生喜欢甜食,对所有甜的东西都有直觉的认知力,就算之前没吃过也可以一眼认出来。 目光炯炯地盯着。 明月趁机捏了一下弟弟的脸。“小鼬是想吃团子吗?还有一颗哦。”她笑得阳光灿烂,“求我呀~求我的话,姐姐就把这颗团子给你~” “明月,鼬太小了,不能吃团子。”美琴阻止道。 鼬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他那个笑得不怀好意的姐姐,鼓了下脸颊,把双方放在身侧,端端正正地站好。 “姐姐你误会了。”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路过。” 然后他就真的转过身,迈着小短腿,气势十足地走回屋了,留下他傻眼的姐姐和忍俊不禁的母亲。 “啊哈哈哈……”明月干笑,“小鼬真有性格,果然是我亲弟弟,哈哈、哈哈哈……” 美琴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嗔道:“你们呀,还真是太有性格的一对姐弟呢。” “对,一样聪明可爱。” “……有时候妈妈也会想,明月这样厚脸皮的性格是从哪里来的呢?爸爸不是,妈妈也不是呢。” “可能是1+1>2吧。” 美琴捂嘴笑了一阵。 “好了,快进去吧。今天晚上有准备给你的庆功宴呢。对了,止水来不来?” “不来,他家也有庆功宴。” “带土呢?” “他跟他老师和同伴去战场了,还没回来。” “这样啊……那等那孩子回来,让他来家里玩吧。正好也能让鼬跟活泼的人接触一下。” “妈,我不够活泼吗?” “你呀,活泼过头了……” …… 木叶四十五年的春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7章 第六章 三个老头 后来回想起来,毕业后的这一星期,明月过得还挺奇妙的。 毕业考试通过后会下发忍者护额,然后通知下忍小队的分组,经过带队老师考验合格后才能正式成为木叶忍村的一名忍者。 于是,考完试的周一,在她去学校拿护额的路上,她碰上了一个奇怪的老头。老头留着刺猬样的褐色短发,满脸苛刻的皱纹,神情十分严厉,眼睛还给人种阴森森的感觉。他穿黑色和服,但不知道为啥要把一半袖子撸下来,露出雪白的里衣。 ……可能老头觉得这样比较酷炫,能够跟紧时代潮流吧,呵呵,呵呵…… 造型很炫酷的老头,开口之后更炫酷了。 “宇智波明月,我来问你。”他的声音正如他的外貌一般严苛、干涩、冷酷,甚至带着冷冰冰的恶意,“一艘遇难船漂浮在大海上,船上有十个人,其中一个人患有恶性传染病,如果让他继续活下去的话,另外九个人也会死去。你是船上唯一的决策者,你要怎么做?” 当时明月扎着双马尾(她早上猜拳输给了她妈),头上别个粉红色的小猪发卡(原因同上),背上背着绣有火焰团扇家纹的书包,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陌生的老头。 “哦,这样啊。”她回答得很平淡,“那看起来就只有让那个患有恶性传染病的人去死了,不是吗?” 不知道是因为她提到“死”的样子太平静,还是因为她那时过于镇定,总之,她的回答让老头露出了一点笑容。虽然老头连笑容都带着森冷阴暗的感觉。 “很好。”他简洁地说,而后从明月身旁走过去了。 他衣衫上有老人陈腐的味道,走过去时带起的风让明月皱了眉。 她转过头去想再看那老头一眼,却发现老头已经消失不见了。路上只有摇曳的花草和两旁的建筑,日影短短地画在地上。 那是……谁啊? 晚上富岳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神色有些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是志村团藏,长老团的成员之一,也是三代目的亲信。”富岳问,“他对你说了什么吗?” 明月就复述了一遍。 富岳的神情更加复杂了。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长女,嘴角紧紧抿起来,下巴上严肃的纹路更严肃了。 “你……会毫不犹豫地杀死那个人,是这样的吧,明月?”他问。 这孩子只有六岁啊,虽然说即将成为忍者……这样轻易地说出“杀死某人”的话,是因为还没有认识到生死的残酷,还是她天性冷淡?富岳在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他觉得很矛盾。一方面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为女儿这份果决而感到欣慰,但另一方面不论他愿不愿意承认作为一个“人”,面对这样天生一般的薄凉,他直觉是心惊的。 富岳等着女儿的回答。 “哈?”明月看着她爹,眼神古怪,“我有这么说吗?” “……?” 这下轮到她爹迷茫了。 “要认真考虑的话,当然首先要看有没有救治措施吧?如果想尽办法也只剩一条路,那就让所有人表决决定好了。选择不杀,那就大家一起死,但在道德上是无瑕的;选择杀,在那种时候也只能说无可奈何,但从此要有背负罪恶感的觉悟,并且如果有可能的话,要想办法避免今后出现同样让人无奈的情况。” 她说得理所当然,而且非常流畅,完全是不假思索就说出了这么长一串话。富岳看着自己年仅6岁的女儿,神情越来越惊讶,连端正坐着的身体都微微向前倾。 “你……这都是你在那一瞬间独自想到的吗,明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