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对方干笑了两声。 “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死板嘛,要勇于尝试新鲜事物。”明月貌似语重心长,实则笑眯眯地胡说八道,“你说呢,止水?” 来人就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名为“宇智波止水”的孩子站在阳光之中,一头小卷发跳跃着健康的光。 “帮我接一下。”明月把手里的两小桶水递过去,又小心翼翼地把头上那桶水取下来,长舒一口气,“总算到时间了。” “哈哈哈,那还真是辛苦了。” 止水虽然在笑,手里却很体贴地接过水桶,看明月龇牙咧嘴地揉脖子,他就把手里的水浇到阴凉地方的树根上,把桶放一边,又很自然地把她手里那个稍微大一点的水桶接过去,做了同样一番处理。 “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止水问,“没事的话,要一起训练吗?”他顿了顿,包子脸一肃,做出十分认真的表情,“不过训练的话,明月绝对不可以偷懒。” 明月摸摸额头,有点尴尬,“不会不会,”她解释道,“之前那不是年纪太小吗,还不懂事……” 止水用一种“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眼神看着她,默默地表示谴责。 她说的是实话。但面前这个自来卷的豆丁,同样年方四岁,一直以来却十分刻苦认真,小小年纪就展露了学霸的潜质。想到这里,明月颇觉惭愧。 “总之,我改过自新了。”她虔诚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 止水想了想,点头表示接受,“那就一起去训练吧。” 他在太阳底下站久了,包子脸浮出两团红晕,眼睛大大的,明亮可爱。明月和止水青梅竹马,但之前都是用小朋友的角度去看他,现在恢复了记忆再看,就诡异地有一种怪阿姨的心态,特别想去揉一下他的自来卷,夸一声小朋友真萌啊。 怪阿姨,你要忍住! “今天不行。”明月摇头,“我要和父亲一起去医院接母亲和弟弟回家……晚上多半还要去带土家道歉。” 无辜受害的宇智波带土小朋友今年十岁,白天要去忍校上课,没有豆丁明月这么闲。明月只能在晚上和周末才有可能找到他。 止水安慰性地拍拍朋友的肩。不过对止水而言,他大概是把族长家这个脾气倔强古怪的小丫头当成妹妹的吧? “原来阿姨要出院了吗?”他的声音还是清亮软萌的孩童音,语气却很稳,让人觉得这孩子会是个很可靠的人,“啊,还没恭喜明月呢,以后就是姐姐了。” 没错,这次明月的母亲住院,就是因为要给家里带来一个全新的小生命。那天弟弟出生后,明月趴在床边看弟弟,旁边欣喜若狂的父亲感叹说“真希望这个孩子别像他姐姐一样笨拙啊”,这才导致小明月和父母闹别扭,还跑去欺负带土小朋友。 止水小豆丁虽然性格早慧,但毕竟才四岁,又有性别差异,完全不知道之前的小明月到底在生什么闷气。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提起“弟弟”这个话题,不然换成没恢复记忆的真豆丁明月,说不定又要不开心了。 熊的咧。明月评价自己。 “是啊是啊,”她说,“以后就是姐姐了。” 天气有些热。明月走到街边的自动贩售机前,买了两罐矿泉水,递了一罐给止水。自来卷的小孩儿接过去,又看看贩售机,有点无奈,“明月,我还是更喜欢可乐……” “少喝碳酸饮料。”明月拍拍小朋友的肩,语重心长道,“相信我,止水,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那可是可乐啊!! “是这样吗?”止水有点疑惑,不过好脾气地不打算刨根问底,“好吧,既然明月这么说,那就矿泉水吧。” 拉环被相继拉起,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在灿烂的阳光里,光听这声音好像就让人浑身清凉起来了。 两个四岁的小家伙站在树荫下,仰头“咕嘟咕嘟”喝着饮料,而后同时移开饮料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对了。”止水这才想起来,“明月的弟弟君,叫什么名字呢?” 天空蓝得纯净,阳光也被树荫过滤得温柔。明月伸了个懒腰,拨开被风吹得挡住眼睛的耳发。 “我的弟弟君吗,叫‘鼬’。”她愉快地回答,“宇智波鼬。” 弟弟啊……会是怎样的存在呢?突然有点期待起来了。 宇智波鼬?Itachi?太刀吗。 止水便想起了父亲珍藏的那把太刀,刀光如月下雪色般清亮。 这可真是一个凛冽的名字啊。小小的止水这样想。 第3章 第二章 父母 拜天生的好体质所赐,等来到医院的时候,明月那先前在太阳底下晒得通红的脸已经成了健康的白里透红,乱糟糟的头发也被重新梳理过,只有额发汗湿了,一绺绺没精打采地耷拉在那圈白纱布上。 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调皮,非要在六月天里跑来跑去,才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但半躺在病床上的美琴第一眼看到自己女儿时,她就了然地笑了起来。 “明月来了?快过来。”她朝女儿伸出手,温柔地说,“被父亲惩罚了吗?” 明月正要迈出小短腿走过去,就听边上富岳一声刻意的“咳咳”。 她脚下一顿,瞥了一眼富岳,庄严地点点头。 “别担心啦,妈。”她挂着轻快的笑容,握住美琴伸出的手,“虽然我今天才刚醒,但是我爸非常体贴,并没有单独训话长达一小时,也没有让我顶着三个水桶在太阳底下罚站两小时,更加没有在出门前让我洗了澡换个衣服再出发,免得被母亲你发现……” “宇智波明月!”富岳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脑门上又是黑线又是火苗乱冒。 如果不是顾及到这是在医院,估计他的嗓门能掀了天花板。 美琴笑起来。虽然长女已经四岁,但美琴本人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美人,性格一如容貌那样温婉可亲,对明月很温柔,不过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站在富岳一边。 比如现在,她就摸摸明月的脸,看着她额头的伤,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疼惜,却还是说:“父亲这样做也是为了明月好。别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好吗?” 明月又看了一眼富岳,发现他已经站在婴儿床旁边,兴致勃勃地逗儿子,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 她暗暗在心里摇头,才对美琴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啦!我不会生气的。” 称得上乖巧顺从的回答,却美琴怔了怔,好像有点惊讶。 “是母亲的错觉吗?”她说,“总觉得……明月就像一瞬间长大了一样。” 没错,这就是真相! “可能是因为被板砖砸了之后,反而变得聪明起来了吧?”明月老成地拍拍美琴的手,语重心长道。 没等美琴回答,富岳就不耐烦地回头瞪了明月一眼。“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他对妻女说,又对示意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