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似乎感受到拓跋护恶意的眼神,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随后就被两个暗卫搜身把他捆起来了。bixia666.com 青紫肿胀的脸,墨绿色的衣裳,黑色的绳子,桂王被捆之后,和深海里的千年老乌龟颇为相像。 “昏君!”桂王不管自个儿已成为阶下囚,该骂的照骂。 拓跋护轻哧笑着:“你说朕是昏君,有证明?” “百姓们都说你宠爱妖妃,不理朝政,朝中贪官倍出,民不聊生。”桂王扯着嗓子说。 “还有呢?”拓跋护神色不变,似乎桂王骂的不是他。 “民间还流传,你贪婪豪奢,一日要食五牛五羊五猪五鸡,长得肥头大耳,身形丑陋!”桂王这话说的,声音越说越小。 前者他不大清楚,但他自个儿长了眼睛,皇上分明仪表不凡,高情逸态,有帝王龙威在。 这样的人,他不觉得是贪花好色的。 拓跋护看出桂王的疑惑,心里杀意渐降,反多了逗弄的兴趣。 “朕问你,你得出这结论,是问了几个人?” “两个人!他们说自己是朝中重臣,觉得怀才不遇,所以找本王来另投明主,让本王拯救苍生!”桂王老老实实的回答。 但是,说完他又觉得这话不大对,吞了口口水润润嗓子,他接着补充。 “其实,本王对皇位真的没兴趣。这起的比鸡早,累的比牛晚,白天要应付大臣,晚上还有去后宫播种传承子嗣,一点儿没有在战场杀人来的痛快。而且,看你这坐姿,如此僵着一定很别扭很累吧?本王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那一菜食不过三的,本王受不了。” 桂王吧啦吧啦的说着,他的手下们头都快要垂到了地上。 主子诶,老王爷说的对,您是真蠢,不是假蠢。 要是聪明的人,在这状况下就该说,听闻有刺客袭宫,所以特意来护驾的。 他们主子是得有多缺心眼儿,才会一五一十的把什么话都说出来。 拓跋护却乐的哈哈大笑,他觉得桂王不是蠢,不过是死心眼儿罢了。 真正蠢的人,是他那个好弟弟! ☆、第148章 戏弄 我为王者,你为臣下。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我为胜者,你为俘虏。 拓跋护像是戏弄老鼠的猫一般,坐的高高在上,冷漠的俯视着桂王。 桂王不知拓跋护的心思,他傻乎乎的跪着:“皇上,臣知道错了。臣愿意领罚,但求您不要伤害臣属下的家人。此行臣等人是暗中行事,那些老弱妇孺并不之情。臣相信您一定是个仁慈的明君,您会原谅吧?” 拓跋护挑挑眉毛:“按你的说法,朕不原谅尔等,朕便是不仁慈,不明君了?” 桂王被反问的傻了,老实人一根筋,着实反应不过来。 “其实,也不是这样啊。皇上本来就是明君,算了,臣认了。这原就是臣等的错误,下辈子臣给她们赎罪,为她们做牛做马!” 憨人的义气,总是出其不意的让人震撼。 拓跋护冷硬的唇角,舒展翘起:“朕不是不可以原谅你们,但若是人人皆知逼宫后还能活的好好儿的,朕这皇宫怕是不能安静了。” 桂王眼睛一亮,面上的笑容憨态可掬。 跪在桂王身后的侍卫们,见状生无可念的闭上了眼。 主子,求您不要这么蠢,皇上明摆着就是逗你玩儿,您怎么就相信了呢?自古以来,造反的人哪个能好好活着,留个全尸死就不错了。 拓跋护瞧着这群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桂王,朕知道你在行军打仗一事上极有天赋,最近边疆的外族人有些不安分,你若能镇压下他们,朕就免你们无罪。不过,朕不会给你任何军队,你只能用你父亲给你留下的势力。” 桂王最不怕的就是打仗了,英雄气概的他拍拍胸脯,自信道:“皇上您放心,臣必回将功赎罪。待臣得胜归朝,臣就将手里的所有兵权都交给您!” “哦?你不怕朕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不怕。论死,臣等现在大概已经身首异处了。” 拓跋护哈哈大笑,今儿的事真真是意外之喜。 突然,他恶意满满的道:“桂王,你想知道,是谁糊弄你,让你为他铺路的吗?” 想,当然想了! 桂王和他的手下们,虎目瞪出凶狠的光芒。 拓跋护缓缓道:“是宸王。” “呸,伪君子!臣就知道这人心术不正的,一双眼睛整天四处乱飘,看着就贼眉鼠眼!” 拓跋护见桂王立场转的这么快,突然有点儿语塞。 “你不怀疑朕骗你?”拓跋护觉得桂王的脑子太不正常了。 桂王耿直的挺胸道:“您是明君,您说的肯定是对的!” 满满的信赖感,拓跋护瞬间明白了他的兮儿为何会留他一命。 这人用的好,便是他手里所向披靡的利刃,而且永远不用担心反咬他一口。 桂王,是真正爱国爱民的人。 “朕不是随便诓骗人的人,你们换好羽林军的衣服,正大光明走出宫去,保准有人在哪儿等着你们。军中的将士大多互相眼熟,你们自个儿张着眼睛去看吧。” 桂王等人还未反应过来,殿内的羽林军哗啦啦的甩出和他们身条差不多的盔甲,桂王头上碍眼的女子发髻终于可以拆掉。 拓跋护看着一群憨傻直的人离去,头疼的按按太阳穴。 “真丑!” 拓跋护嫌弃的说道,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看下去男扮女装的桂王的。胡子都没剃,还穿着宫女服,当他皇宫里的宫女是有多见不得人啊。 卢玉郎和秦墨笔直的站在拓跋护身边两侧,呼吸略有些急促。 方才那些人傻归傻,但实力绝对不差。不愧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强者,羽林军和他们比起来,稍稍嫩了点儿。 “皇上,臣先带着属下回去了。”卢玉郎面若冷玉。 拓跋护正在想事情,一时没有给卢玉郎回复。 卢玉郎担忧的看着秦墨渗血的胳膊:“皇上!” 猛然拔高的声音,拓跋护茫然抬头:“怎么了?” “皇上,秦副总管和一些羽林军士受伤了,臣得带他们去包扎!” “准了,你带着秦墨下去吧,好好照顾他!”拓跋护被秦墨眼里的炙热,刺的心痛。 这么直接做什么,他还没追到他养大的水灵灵大白菜呢,就如此毫无顾忌得秀恩爱了? 拓跋护真是误解了秦墨,秦墨的眼睛一向明亮璀璨如星辰。当然,也不否认他看向卢玉郎时,满眼的爱意。 得了拓跋护的准许,卢玉郎扛着秦墨出去了。 羽林军住的屋子里,秦墨在包扎好伤口后,恋恋不舍的望着卢玉郎。 “总管,您真的要走啊?” 秦墨的好容貌,让卢玉郎无法恶声恶气的说话。 “我晚上得巡逻宫内。”卢玉郎声音微软。 秦墨暗暗一喜:“皇上说,让总管你好好照顾我的。我伤了右手,晚上要是有什么事,太不方便做了。” 卢玉郎为难的皱起眉,她到底是个女子,虽然她不打算嫁人,但若是和秦墨同床共枕后被发现了女儿身可怎么办。 “今天刚发生了桂王的事,我怕其他人担不起这任务!” 秦墨脆弱的垂下睫毛:“总管,我的身份和容貌您是晓得的。羽林军内的人,本就不大服气我。如今在这时候,让他们来照顾我,不如我直接挺一个晚上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明争暗斗。 卢玉郎多年的铁血手段,以及拓跋护护着,羽林军内没一个敢对她刺头。然而,秦墨这个空降的人却不一样。 在暗地里,卢玉郎偶尔能听到有些羽林军,骂秦墨是个爬床的小娘皮儿,或者直接说他卖屁股。 这等折辱人的话,甚至还是轻的。 “你平日里辛苦了。好好睡吧,今日我照顾你。巡逻的事,交给别人吧。” “多谢了!” 秦墨感激的笑着,卢玉郎愈加觉得他可怜。 乖乖躺好在床内侧的秦墨,偷望着卢玉郎的背影,龇牙笑着。 他绝不会告诉卢玉郎,他是左撇子。而那些侮辱他的话,那些刺头确实说过。但说过这些话的人,全被他揍出了内伤。卢玉郎能听到这些话,则是他揍服了那些刺头后,逼他们特意说的。 为了博得心上人的关心,秦墨什么都不在乎! ☆、第149章 又被赶出去了 拓跋护一个人在乾清宫里,安静的坐了许久。 事实上,这不过是他的自我臆想。 在独自静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浑身别扭的起身走了出去。 于辞像是隐形人似得跟在他身后,听着他小声的埋怨,表情抽搐的都狰狞起来。 拓跋护嘴里的念叨是:“没有兮儿在朕的身边,朕简直是一日如隔三秋,寂寞的浑身无力啊!” 一路快走到广寒宫,拓跋护以为苏婉兮已经睡了,却不想刚进门就看到了她。 月光下的苏婉兮,格外的美丽脱俗,浑身像是笼罩在光晕仙气之中。 “稚奴,你来了?”苏婉兮轻轻的唤着他。 拓跋护立马颠颠儿的大步走到她身边,那急切的模样溢于言表。 “兮儿,天儿这么冷,你怎的还不睡觉?看看你这手冰的,朕很心疼,知道吗?”拓跋护责怪的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中。 苏婉兮暖暖一笑:“我知道稚奴你会过来啊!” 拓跋护被这话说的熨帖无比:“兮儿,咱们进去睡吧!” 两人携手走入屋内,可怜于辞一个人孤零零的被拦在屋外面。 抬头望着萧瑟的月光,于辞心里莫名的感觉孤单。按了按酸痛的心脏,于辞一张脸再次换成冷漠的模样,他一定是被主子天天儿的秀恩爱给刺激了。他是个无根之人,有什么好觉得孤单的,他这辈子该应是为了主子而活的。 寝屋内,拓跋护和苏婉兮都不曾察觉于辞的变化,哪怕他们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 拓跋护搂着苏婉兮,方才空洞的心,顿时满足了起来。 “兮儿,今儿桂王跑到广寒宫来了?”拓跋护说的内容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苏婉兮瞧他吃醋的模样,爱娇的拧着他脸颊:“那人是桂王啊?原以为是哪个傻子,人高马大的还穿着宫女装,笑的我和花语、巧言都喘不过气来。喏,要去金桔的屋里看看吗?听花语说,他在金桔那么点儿小的屋子里,还迷路了呢!” “朕管他作甚?只要朕的兮儿没被吓到就行。说起来,兮儿这下手够狠的,桂王送到朕面前时,朕差点儿没认出来。”拓跋护拎起的心放了下去,他最怕桂王占了苏婉兮的便宜,即使是视觉上的也不可以。 苏婉兮和拓跋护是过了两世的人,如何不懂拓跋护的心思。 两个人的感情再好,也要维护,苏婉兮不会给拓跋护带来怀疑。 她不仅要清者自清,还要让拓跋护相信她的清白。 “稚奴这话说的,是觉得我不够温柔如水咯?”苏婉兮做出小女儿生气的模样。 水汪汪的桃花眼,流转之间勾魂夺魄,拓跋护人都被迷傻了,压根没有精力反驳。 “兮儿,朕委屈。朕明明是心疼兮儿打人打的手疼,兮儿却误会朕的一片好心。诶,哄兮儿比朕应对大臣们,还要累上几分呢!” 苏婉兮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古人云,唯小人与女子者难养。稚奴觉得我难哄,这才是极为正常的。” “兮儿说什么都对,朕来看看兮儿的手伤了没,让朕好好替兮儿吹吹。” 拓跋护说着说着,声音便低沉了下去。 苏婉兮扫他一眼,立马瞧着他的不轨心思。 “我这手倒是没有疼,可是我心疼啊。突然院子里多出个人,实在是吓坏了我!”面色红润,气息平缓的苏婉兮,真看不出来她受了惊吓。 拓跋护狐疑的盯着苏婉兮,手紧紧的抱着她:“兮儿,你不是想让朕今晚儿又回乾清宫睡吧?朕不要独守空房,朕要和你在一起!” 黏人的姿态,和帝王的身份,糅杂在一起,苏婉兮心里暗爽不断。 但是,男人不三天两头的被打压一番,之后必会毫无顾忌的上房揭瓦闹腾。 苏婉兮翘起唇角,笑容勾人。 “我当然舍不得让稚奴你回乾清宫了,太后刚毙逝没多久,我心里还怕着呢!” 拓跋护连连点头:“兮儿担忧的没错,朕是真龙天子,万邪不侵,所以兮儿一定要让朕在广寒宫护着你。” 苏婉兮应和的颔首,然后抬头对拓跋护露出恶劣的笑容:“但是,稚奴今儿吓着我了,不罚稚奴我又心有不甘。稚奴,去外间的床榻上睡,或者在御书房打地铺,随您了!” 脸上挂着得意笑容的拓跋护,咔嚓一声,僵住了。 “兮儿,这样不好吧!”拓跋护哀怨道。 苏婉兮见他磨磨蹭蹭的,不耐烦的伸出笔直纤细的**,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铺着厚毛毯的地,绝对不会摔伤拓跋护。 拓跋护栽在地上,装模作样的打滚哭嚎:“兮儿,朕的腿好像断了啊!兮儿,朕的胳膊似乎是折了。兮儿,兮儿,兮儿!” “出去!”苏婉兮冷声道。 “好嘞,兮儿你好好睡,朕就在这外间,你若是想喝茶倒水了,朕一息之间必到。” 堂堂帝王,如此没面子的被自个儿的嫔妃,赶出了寝屋,却毫无怨言。 若是往后知道这事儿的史官敢将这事儿,记载史册上,定是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