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说话?慎言!普天之下,谁人敢评判朕的是非?给朕滚出去!” “皇兄,您且记着今日说的话!母后一死,您身为兄长却如此对待幼弟,是为不仁不慈!”宸王故意激怒拓跋护,就等着这句话呢。xwdsc.com 拓跋护扯唇冷笑,手里把玩的白瓷茶盏,准确无误的砸在宸王的额心,留下一点伤痕。 “幼弟么?你以为你和你大儿子一样,还缩在奶娘怀里喝奶?滚!” 宸王耻辱的带着满身茶渍和额头的青肿,愤怒离去。 他已经打好腹稿了,凭着这头上的伤痕,他要去宗族告拓跋护刑罚亲弟。 于辞怜悯的望着宸王的背影,手里的圣旨慢慢打开。 “皇帝诏曰,今宸王因太后毙逝而深感悲痛,特去太后停灵之处,磕下九九八十一个响头,为太后转世祈福,朕甚为感动。为避宸王过于哀戚,朕准宸王在太后下葬之后再入宫请安,免其睹物伤心。” 于辞的声音够响亮尖细,宸王离乾清宫大门还没有百米远,这圣旨听的清清楚楚。 “皇兄,你好狠!”宸王啐了一口,目眦欲裂。 拓跋护悠哉的躺在美人榻上,乌黑的长发划过白皙的下颔,是绝世美男子。 “蠢货!”拓跋护轻蔑的扔掉手上的奏折。 正面朝上的奏折上写着:宸王孝感动天,与皇上血脉亲近,愿皇上封宸王为一字并肩王,位同皇太弟。 于不辞蹲在房梁上面,头一低看到的就是这内容。 不屑的跳到地上,于不辞替拓跋护捡起奏折,直接毁了。 在他转身时,他嘴里吐出两个字:****! 太后毙逝,不能影响朝政大事。拓跋护饮了一杯玫瑰清露后,神清气爽的继续批阅奏折。朝中的蠢人只有三两个,大多还是他的得力干将,奏上之事皆为重要。 傍晚,晚霞照入乾清宫大殿,璀璨瑰丽。 拓跋护扭了扭脖子,捏捏鼻梁:“于辞,现在是几时了?” “不对,这不重要。于辞,宝昭仪现在在哪儿?” 于辞无语的快速瞥了拓跋护一眼,然后认命的垂下眼眸:“宝昭仪仍旧给太后跪灵呢!” “大胆,兮儿跪了这么久,伤了身子怎么办?你们不知道劝劝兮儿吗?”拓跋护怒了。 他的心尖尖儿,凭什么要给太后那个毒妇跪灵。这事儿做做样子便好,走哪门子心啊。 于辞嘴角微抽,白眼差点儿翻到了天上去。 “皇上,宝昭仪说了,夫唱妇随。“ 夫唱妇随,这话说的拓跋护心坎儿里去了。 刚才还怒发冲冠的拓跋护,立马笑的和傻缺似得,一口白牙比夜明珠都亮上几分。 “走,摆驾宁寿宫!“ 拓跋护没有给太后重新弄个停灵的地方,反正如今后宫没有先帝嫔妃在,宁寿宫以后也是空着,何必多收拾个宫殿出来糟蹋呢。 御撵靠近,跪着的嫔妃们跟后脑勺长眼睛似得,瞬间感应到了。 梨花带雨,如泣如诉,眼眶含泪,眼神幽怨,嫔妃们知道自个儿怎么哭更好看,摆什么姿势身段更美。 拓跋护下了御撵走进美人堆后,鼻子难受的差点儿打出了喷嚏。 生姜味儿,辣椒味儿,和掩盖异味的花粉味儿,几味交杂,这味觉冲突的让人头昏脑涨。 苏婉兮屏蔽了嗅觉,不受这些味道的冲击。 她端正的跪在地上,眼泪默默的流着,浑身萦绕的悲伤简直的震惊了众嫔妃。 不知道的人,铁定以为太后以前对她多好,两个人有多关系亲近。 瞧着那煞白的脸色,苍白的嘴唇,红肿的眼睛,这得多悲伤啊。 拓跋护个子高,俯视着跪地的众人,轻而易举看清了苏婉兮。 “兮儿!”拓跋护心痛的唤道。 苏婉兮闻声弱柳扶风的转身:“皇上?” 刚吐出情深意重的两个字,她便如断线的风筝般,栽倒在一旁。 庄妃眼咕噜一转,随着嘤咛道:“啊,宝昭仪心痛万分,竟然为太后哭灵哭的晕倒了!” 拓跋护顿时给她一记赞赏的眼神,叶家刚出仕的小子,可以略微提拔一二。 ☆、第144章 封妃 宝昭仪纯孝,因伤太后毙逝,而悲痛至昏厥,朕甚为感动之。后宫有此德行兼备的嫔妃,是朕之荣耀,是大熙朝之荣耀。故而,朕今日特晋封宝昭仪为宝妃,以示赞赏! 嘴皮子上下一碰,苏婉兮就这么成了宝妃。 从二品的妃位啊,多少嫔妃入宫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位份。再说了,苏婉兮现在才多大,十七岁的年纪正是花样年华,且入宫才一年不到,正是皇上新鲜的时候。 如此看来,怕是位列四妃,再升为贵妃都不是难事儿。 皇后眼中含恨的瞪着庄妃,都是她多嘴,否则皇上怎么有理由晋封苏婉兮。 庄妃傲娇的对皇后翻了个千娇百媚的白眼,她曾经可是宠妃啊!明君的宠妃最难当,她家族势大还能荣宠不衰,凭借的就是她懂眼色识趣味。 苏婉兮一朝扶摇直上,是注定的事儿。她能锦上添花,自不会浪费这好机会。 皇后跪灵跪累了,一时忘记收敛神色。 拓跋护将苏婉兮抱在怀里,若有所思的看着皇后和庄妃两人。 后宫现今位份能高于苏婉兮的唯有二人,皇后和庄妃。 皇后执迷不悟,处处针对苏婉兮,属于敌方。 庄妃伶俐懂事,愿意为家族而伏低做小护着苏婉兮,属于己方。 庄妃是正二品,离皇后一品的位置还差上点儿距离。 拓跋护原没有想太多,但瞧着皇后恶意丛生的眼神,他忽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庄妃贤良淑德,且其娘家叶氏一族皆是忠臣良将。今太后毙逝,后宫纷乱不定,朕特晋封庄妃为叶贵妃,允其辅佐皇后处理后宫事务,望其不负朕之恩泽!” 庄妃惊喜的看着拓跋护,她没想到皇上投桃报李来的这般快。 “妾身必不负皇上恩泽。”妾身必好好护着您的心尖尖儿,不让她人欺负到她。 拓跋护和叶贵妃的眼神,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在一起。 白昭仪和贞嫔、婉嫔嫉妒的咬碎了满口银牙,好你个叶贵妃,都徐娘半老了,还同我等抢皇上。 聪明的人,最是知道该如何脱颖而出。 贞嫔头上簪着一只白玉簪,清雅柔弱,像是微风中不胜娇怯的小白花。 “太后,姑姑!侄女儿自入宫受您教导,您比侄女儿的母亲还要疼爱侄女儿。如今您早登极乐了,独留侄女儿一人在人间,连在您膝下尽孝都不能再有,侄女儿好生悲痛。姑姑,让侄女儿来陪您可好!” 贞嫔秀气的哭着跑向拓跋护身边的柱子,那势头似乎要一头撞死,好到地下陪太后去。 “贱人,卑鄙!”婉嫔看着昔日闺蜜不管自己,独自施计夺圣宠,恨不得掌她两巴掌。 贞嫔哪有时间搭理婉嫔,太后现在死了正好,省的皇上因为她和太后族亲的关系,而冷淡无视她。 微微伸着玉白的脖颈,贞嫔经过拓跋护身边时,脚踝一扭,歪歪斜斜的倒向他的怀中。 拓跋护嗤笑一声,潇洒的转身避开,贞嫔直接栽在地上,头冒金星。 叶贵妃冷艳的勾唇媚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皇后娘娘,妾身跪久了腿有点儿疼,便劳烦您在这儿统领大局了。要妾身说,这些个嫔妃若是不听您话,您索性赏她们几巴掌算了。不打疼了她们,她们就不知道乖巧这两个字。” 皇后施施然站起,威严的直视叶贵妃:”本宫觉得其他妹妹都极为乖巧,按妹妹说的话,本宫的惩戒怕是第一个落得便是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其他嫔妃们看着皇后和叶贵妃相对,坐等拓跋护得知后再次发落她们俩儿。 那一个个巴巴的抬着头,令叶贵妃看的发笑。 她向来跋扈,皇后特意针对她,纯属自找死路。 “皇后娘娘,妾身和她们哪里能一样。妾身是贵妃,贵妃形同副后,您想惩戒我,怕是得您成了太后!” 叶贵妃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那张狂的模样,众人望尘莫及。 穿着守孝的衣服,明明的朴素到极致,叶贵妃却仍旧能穿出贵气来。 目送着叶贵妃大摇大摆离去,皇后深吸一口气,回首温和端庄的对着众嫔妃柔和微笑。 “诸位妹妹莫要怕,叶贵妃那性子,你们早入宫的人该是习惯了。她啊,在家里是掌上明珠,宠着很呢。”皇后话里话外都是包容。 婉嫔最不喜听这话:“皇后娘娘,您说叶贵妃在家中受宠,可咱们姐妹们哪个在家中不是受宠的?难道独她一个人金贵,咱们都是低到尘埃里的石头?妾身瞧着叶贵妃那德行,比宝妃还猖狂呢。论起身份来,咱们之中没一个比宝妃的血脉更尊贵了吧。论宠爱,妾身都不想说话了,哼!” 提到苏婉兮,皇后的脸立马僵硬的不成样儿。 苏婉兮行事是不跋扈猖狂,她目下无尘的,简直是不把人放在眼里好么? 叶贵妃多少还是同一个位置的人,苏婉兮只把她们当随时可以弄死的蝼蚁。 然而,这偏生怪不得她,皇上宠她宠的恨不得挖出心肝来,她们可不是随时能待宰的羔羊么。 “莫要多说了,若不然叶贵妃返回来把你送到冷宫,本宫没法子救你。太后娘娘去世了,你安分点儿。本宫知你以前受太后娘娘疼爱,太后娘娘对本宫有恩,本宫以后会护着你的。” 婉嫔的眼泪像珠子一样不断的掉下,皇后的年纪比她大十几岁,这么慈爱的模样让她依赖不已。 “皇后娘娘,妾身以后都听您的话。”婉嫔孺慕的望着皇后,生怕她不喜自个儿。 皇后宠溺的在她眉心轻点:“好,本宫看着。” 又跪上一个时辰,天上已有星星高挂,寒风时不时瑟瑟的吹进来。 皇后在念完最后一遍往生经后,将嫔妃们都劝回去了。 偌大的慈宁宫内,最后独剩下皇后和周曦常两人。 周曦常听话的窝在皇后怀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似还未染上后宫的险恶。 “常儿,母后唯有心黑才能在这里活下去,你莫要怕母后!” “女儿不怕,女儿知道母后疼爱女儿至深!” ☆、第145章 稚奴,你凶我? 苏婉兮被封宝妃的消息传到广寒宫,并没有令广寒宫的奴才表现的欢天喜地。 . 她们天天见识着皇上对主子的宠爱,这妃位压根是手到擒来的囊中之物。 浅绿穿着大红衣裳,颠颠儿的跑到苏婉兮身边,像小狗般蹭了蹭。 “皇兄,你今儿这招来的霸气。太后那个老妖婆要是知道,她的死反倒成全了兮姐姐,估计得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对了,皇兄,内务府的人把太后的棺材盖钉紧了么?”浅绿调侃的说着。 拓跋护不说话,沉默的指着她身上的大红色宫装,耀眼的颜色在满宫素白里,显得如斯刺眼。 浅绿满不在乎的撇撇嘴:“她害死了我娘亲,还抢了我娘亲的后位,我怎么可能替她守孝。旁人觉得大悲,对我来说却是大喜之日!” 浅绿被苏婉兮和拓跋护惯坏了,行事乖张自私。 偏偏苏婉兮就爱极了她这性子,与其浅绿小心翼翼的活着,她宁愿她胆大妄为。 赤子之心的人,能做出什么伤国伤民的坏事儿。 只是不伤国伤民,那便什么都不是事儿。 果然,拓跋护不满的神色,瞬间化为无奈。 “你高兴就好!有兮儿整天护着你,朕都得罪你不得。”拓跋护说罢,委屈的看向苏婉兮。 苏婉兮美眸流转:“广寒宫内的冰窖里冻了好些肉,我亲自给你做麻辣鱼片如何?” “好,朕给兮儿打下手!”拓跋护目的得逞,嘴角尽情的上扬。 浅绿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她也要吃兮姐姐做的麻辣鱼片!不仅如此,她还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坚决不给太后守半点儿孝。 于是,在众嫔妃嘴里啃着无味的青菜饼和稀粥时,拓跋护和苏婉兮、浅绿吃的满嘴肥油,面前还放着烈酒小酌。 好酒酒味芬芳迷人,苏婉兮光吸到酒味儿,已经面色酡红,仿若醉酒。 “稚奴,我想喝酒,就喝一点点儿!”苏婉兮嘴馋的看着澄澈的酒。 拓跋护怒瞪向浅绿,他早说不要在兮儿面前摆酒的。 浅绿被瞪的缩缩脖子,她记吃不记打,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忘记了上次兮姐姐喝了点儿果酒就醉疯了的事儿。 “嘿嘿,兮姐姐,皇兄,浅绿先告退!”浅绿嘴里拼命塞入几块去刺的鱼肉,然后兔子似得夺门而出,瞬时不见踪影。 罪魁祸首逃之夭夭,拓跋护头疼的把苏婉兮搂在怀里。 “兮儿,咱们喝果汁,好不好?果汁比酒更好喝呢!”拓跋护一边哄着,一边悄悄的将酒壶推远。 苏婉兮吸吸鼻子,不依不饶的在他怀里乱扭着。 “我不,我就要喝酒!稚奴,你不疼我了,不爱我了吗?”苏婉兮一双桃花眼含着泪珠儿,看的拓跋护心都快碎了。 “朕的心尖尖儿,朕的心里你比天下还重要,你说这话,是在戳朕的心肺啊!”拓跋护真的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揪的酸痛。 苏婉兮酒味儿闻多了,现在压根不是清醒状态。 “稚奴,你凶我?嘤嘤!”苏婉兮哭的愈发孩子气。 眼泪鼻涕什么的,抹得拓跋护身上的龙袍,不成样儿。 拓跋护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