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落寞的看向远方。xinwanben.com 她自从重生后,再也没想过公平,更没有想过得到拓跋护真正的爱。 他能爱上她这个皮囊,她已经觉得够了。反正拥有这么美的皮囊的人,天下之大唯有她一个。 若没有九天玄女经,她许是会害怕。但是,她如今已经不怕下毒这些手段,除非利器直接划伤她的脸,否则她只会越来越美! 国师见苏婉兮无欲无求的样子,猛地大笑出声。 清朗的笑声,如同天外梵音,声声醉人。人美声音美,做什么事儿都不觉得出格。 苏婉兮轻轻的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我笑天下人太贪****,反活的不痛快。不如像你我这样,知道该做什么该得到什么,反倒活的轻松自在。”国师落拓的拿出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的扇了扇。 公子如玉,陌上佳人。夕阳镀金,岁月静好。 苏婉兮不再言,国师不再语。 知道广寒宫外有人拜见,国师才深深的看了苏婉兮一样,消失在原地。 他们之间无需再说多少话,该明白的事在方才静默的时候,已全部知晓。 苏婉兮盯着国师消失的地方怔愣片刻,洒脱的席地坐在石台之上。 花语从远处瞧见苏婉兮时,晃神惊艳。 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儿,她能服侍在身边,真是三生有幸。 “主子,淑妃娘娘来了。”花语降低了声音,生怕惊吓到发呆的苏婉兮。 苏婉兮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花语的话。 过了半响,花语弯着腰纹丝不动,苏婉兮还是不曾张唇开口。 微风拂来,苏婉兮的头发被风吹动,风沙狂乱的扫向她的眼睛。 “扶本容华起来,淑妃姐姐大驾光临,广寒宫蓬荜生辉!”苏婉兮仰头闭上了眼,似乎也将某些东西割舍了出去。 淑妃端坐在大殿客厅里,喝着上等的碧螺春,齿颊留香。 苏婉兮走进时,冷视向她,如玉的手指用力的攥紧。 花语手被掐的生疼,手心似乎有血流出,面色却依旧笑容温和。 “淑妃姐姐安好!”苏婉兮娉婷的向淑妃行了个礼,浑身气度将淑妃压制的狼狈不堪。 淑妃不觉的她被压制了,自己有多丢脸。 “宝容华,恭喜恭喜。”淑妃微微颔首,端庄优雅的笑道。 花语站在苏婉兮身后,对迟疑要不要过来的巧言招招手。 她手心的血有点儿止不住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事儿,损了主子的面子。 巧言快速的挪步过来,接替了花语的位子,花语默默离去。 两个奴才的小动作,没有让淑妃分散注意力。她全神贯注的端详着苏婉兮的容貌,越看越是惊叹。 倘若她是个男子,她也会对这样的女主极具宠爱的。 可惜了,她不是男子,而是和她争宠的女人。 “宝容华,听闻你入宫前,曾与皇上相遇?”淑妃一开口,问的话就有点儿直接。 苏婉兮美颜微酡,羞涩的半颔首道:“呀,淑妃姐姐说的这话是几个意思?妹妹入宫前除了家父兄长,不曾兼顾任何外男。姐姐许是不知,当妹妹被选入宫初次侍寝时,见到稚奴可是一见倾心呢!” 淑妃听闻这话,心中恼怒。 她好不容易打听到苏家女入宫前与皇上有染的事,难道其中竟然有假? 不是淑妃轻信苏婉兮的话,而是苏婉兮的做派太真实,看不出一丝不自然和虚假。 “妹妹可真是脸皮子薄,姐姐今儿来没其他事。只是正好得了一匹上好的布料,想着这天青色最适合妹妹,所以送来了。”淑妃牵强的笑着。 “是吗?姐姐对妹妹可真是体贴呢!稚奴曾说过,他最喜妹妹穿天气色的衣裳。如今姐姐送了这个布料,稚奴必会极其心悦的!” 苏婉兮娇羞的说道,提及拓跋护时,媚惑的双眸顾盼生辉,好不诱人。 淑妃被她这小女子的作态气的心头绞痛,却还得忍着。 自作孽不可活,早知苏婉兮会如此不要脸,她宁愿先试探苏婉悦去。 “呵呵,妹妹长的美,自然穿什么都好看!”淑妃面色如常的夸奖道,心里的嫉妒掩藏极好。 苏婉兮黏糊糊的凑上去,一把挽住她的手:“可不是么!稚奴也是这么说的,姐姐你看我带的东珠耳环好不好看?这是稚奴亲自给我做的呢!” 淑妃被苏婉兮贴住的胳膊,僵硬的动也不动。 “是么?很好看!”淑妃扫了那硕大的东珠一眼,拓跋护好豪气的手笔。 苏婉兮被赞了后,娇笑的连连点头,又将自己的手腕露出来。 紫色的佛珠松松垮垮的挂在腕间,淑妃淡然的神色,在这一刻完全破裂。 “宝容华,你佛珠你从哪儿来的?”淑妃平和淡然的声音,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苏婉兮双眼盛着满满的畅快之意,终于是不装了么? 但是她的报复还不够呢!比起她前世的那条命,现在的一切戏弄和刺激,都只是开始。 ... ☆、第61章 挡箭牌? 笑盈盈的看着淑妃不对劲的脸色,苏婉兮继续加把火的转着佛珠道:“姐姐,你也觉得这个佛珠好看吧!” 淑妃僵硬的点点头:“好看!” 苏婉兮开心的露出贝齿,像个小女孩般晃了晃手腕,炫耀着大小并不合适的佛珠串。 “稚奴说他带了十多年,一日未曾摘下过呢。前些日子妹妹不是病来么,稚奴便急着将这佛珠送与妹妹,非说能给妹妹镇镇邪气呢。姐姐您看,这佛珠上还刻了般若波罗蜜心经,雕刻这佛珠之人一定花费了许久的时间吧!” 淑妃实在忍不住苏婉兮拿着佛珠再说事:“宝容华!” “嗯?姐姐这是不开心吗?若是姐姐不喜欢妹妹,或者不喜这广寒宫,那下次还是莫要在来了。”苏婉兮同时冷下脸,对着淑妃寒声道。 淑妃这时才恍然大悟,合着她是一直被这个小丫头耍着玩儿呢。 “宝容华好心计。本妃祝宝容华能一直夺得圣宠,否则像宝容华这般猖狂的人,到时候落井下石的人一定很多!”淑妃撂下一句话,气冲冲的出去。 淑妃从广寒宫冲出去后,站在林间小道,目光森森的看了那座水间宫殿一样,头也不回头的离去。 花语在淑妃离去后,带着包扎好的手,重新出现在苏婉兮的面前。 “主子,下次奴才绝对不会再让淑妃踏进广寒宫一步!”花语对着苏婉兮跪下,自责的说道。 巧言这是方注意到花语的手:“姐姐,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花语,是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苏婉兮歉意的扶起花语,她的忍耐力还是不够强。 花语摇摇头:“主子,这不怪您。是奴才设想不周,坏了主子的心情。那淑妃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咬人的狗儿不露齿,淑妃这种人最是可恨!” 巧言听着花语和苏婉兮的话,云里来雾里去的,听的不大明白。 但是,哪怕她什么都不懂,也不会放过向主子表忠心的机会。 “主子,奴才也讨厌淑妃。她每次看人的眼神都好讨厌,尤其是她望向皇上的时候,分明是把皇上当做她的私有物。奴才觉得像淑妃这样的人,就跟暗地里的毒蛇一样。不对,是披了羊皮的狼。嗯,也不是,是狡猾的狐狸。” 巧言傻呼呼的说了一连串的话,跟机关枪似得突突直发射。 苏婉兮被她这模样逗得轻笑出声:“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若是再说下去,整个大熙朝有的动物,要全被你点名说一圈了。我让你多读点儿书,你偏是爱躲懒。现在听听这话,说的都词不达意的!” 巧言嘟了嘟嘴:“人家只要会服侍主子就好了,其他的管那么多做什么。主子,巧言会好好保护您的。卢总管说明儿教我一套功法,这样主子的安全更有保证了!” 巧言提到卢玉郎,让苏婉兮叹息的坐回到椅子上。 她只是随手救过卢玉郎一次,卢玉郎却处处为她着想,这让她心亏不已。 “巧言,带你姐姐回去重新包扎伤口。亏她还是学医的,这药粉都不知道用上好的。你掌管我的内库,知道什么东西最好,可不准给你姐姐用次品。”苏婉兮想起卢玉郎,一时没有心情再想其他。 巧言还想再说什么,被花语悄悄拉着她袖子制止了。 大宫女屋内,巧言茫然的看着花语:“姐姐,为什么刚才你不让我说话?” 花语看着她这傻样,恨铁不成钢道:“你没看出刚才主子有心事么?” “我知道主子有心事啊!但是,咱们身为奴才的,不是正应该给主子解忧么?对了,姐姐你还没有说主子和淑妃的事儿呢!为什么主子见到淑妃,却把你的手掐伤了。主子对咱们向来是极好的,若不是她实在控制不了情绪,绝对不会这么伤害咱们的!” 巧言对苏婉兮的性子极为了解,所以并没有因为花语受伤,而对她心怀恨意。 花语被她这个问题难倒了:“我也不知道。但是,从主子一听到淑妃的名字起,整个人就不对劲了。主子是个有秘密的人,但她不说咱们只能当做不知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那般,以后再有淑妃登门拜访,一律拒绝不见。” 花语这话叮嘱的,有些多余了。 淑妃在苏婉兮这儿受了气后,怎么会再去广寒宫受虐。 “烟儿,你去将丽美人唤过来!”淑妃还没有忘记她去找苏婉兮的最初原因。 淑妃出身氏族,族中人才繁多,其中一个擅占卜。 此人在前几日给淑妃递了一个消息,说是:苏家有女同天子于民间有染,天子对此女情不同以往,必要郑重以待。必要时刻,杀无赦。 后宫中如今有的苏家女,唯有苏婉兮和苏婉悦两人。 淑妃本想着这个人肯定是苏婉兮,毕竟拓跋护对她的宠爱众人皆知。 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苏婉兮瞧起来更像是被拓跋护立起来的挡箭牌。 想着苏婉悦娇艳的脸庞,以及拓跋护以往对庄妃的宠爱,淑妃觉得自己越想越对。 拓跋护从小到到最爱明艳的女子,怎么可能突然换了胃口呢。 “宝容华,你真是个可怜的女子!”淑妃嘲讽的轻叹道。 苏婉悦见到烟儿前来时,十分不解。 “烟儿姑娘,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苏婉悦对着烟儿放低姿态说道,艳丽的脸庞在这卑微的气质下,硬生生降了三分美。 烟儿敛眉恭敬道:“奴才不知,请丽美人随奴才前去,一切便都知晓了。” 苏婉悦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烟儿姑娘,且容本美人换一身衣服。” “丽美人不必多虑,主子急等着您呢!” 烟儿不容拒绝的语气,让苏婉悦不好再多言。 穿着普通的家常衣服,苏婉悦浑身不自在的走到淑妃宫殿内。 淑妃遥遥望着容貌亮眼的苏婉悦,心里的猜测愈加笃定。 剪水双瞳,明艳动人,苏婉悦的美侵略性十足。虽不是极耐看,却也是光彩夺目的上等璀璨宝石! “丽美人,本妃问你一件事,你入宫前可是见过皇上?” 苏婉悦皱了皱眉,觉得淑妃这问题有些唐突和奇怪。 “妾身从不曾见过外男,入宫初次侍寝时,是妾身第一次见着皇上!”苏婉悦迟疑的回道,脑子里飞快的回忆着自己是否有忘却的事。 淑妃看出她的迟疑,突然将手中杯子往地上一扔,厉色问道:“本妃再问你一遍,你在入宫前可见过皇上?” 苏婉悦被满地的碎茶盏吓到,神情恍惚了起来,而记忆中某些被禁锢压抑的,也悄悄的松动着。 ... ☆、第62章 皇帝被嫌弃了 遥远的记忆,在苏婉悦的脑子里,渐渐苏醒。 淑妃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淡然的喝着茶。 还是她殿里的大红袍味道最美,碧螺春随香却为她不喜。 啪嗒一声,苏婉悦额头的汗珠滴在桌子上,在安静的大殿内十分引人瞩目。 淑妃对她耐心十足,眉宇间没有一丝烦躁的地方。 “淑妃娘娘,皇上,皇上曾在苏府临幸过妾身。”苏婉悦猛地抬起头,双眸激动的看着淑妃。 淑妃眸光一闪,竟然是她! “哦,你确认?那为何皇上对你如此,却宠爱宝容华?本妃入宫也有几年了,皇上从未对人如此体贴纵容。便是庄妃那样受宠的一个人,皇上那时候也是奖罚分明的。丽美人,你莫要欺骗本妃!”淑妃凝视着苏婉悦。 苏婉悦笃定的抿着唇:“妾身不敢欺骗娘娘。皇上确实和妾身在入宫前,就有过肌肤之亲。娘娘,您说皇上是不是为了保护妾身?” 要是平时说这话,淑妃会觉得苏婉悦这是异想天开,但是现在她却觉得极有可能。 “本妃不知道皇上的心思,但是本妃可以让你去试一试!” 苏婉悦从淑妃殿里出来时,整个人仿若重生了一般,艳丽骄傲。 淑妃的手段很厉害,不知她说了什么,拓跋护真的去了苏婉悦的殿里。 苏婉悦痴痴的望着拓跋护:“皇上,您终于来见妾身了?” 拓跋护冷漠的看着她,一把将她搂入怀里:“淑妃说你想朕了,还记起当日的事情?” “皇上的心思妾身明白,妾身往常不该怨您的。以后您做什么,妾身都听您的。”苏婉悦娇羞的靠在拓跋护臂弯里,感觉心脏小鹿乱跳。 她还没有和皇上在白日里,亲密的靠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