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有什么变故。mijiashe.com 襄王侧妃闻言柳眉一扬:“顾家算什么东西?若非栋儿的婚事是早早儿定下的,便是公主郡主,外婆都能给他找来。小小的世家,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家是八大世家之一,能如此评判世家地位的,唯有襄王侧妃这类掌权宗亲了。 “外婆,难道嫂嫂不愿意?”苏婉兮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嫂子人勉强不错,可堪调。教。但是她那个拎不清的娘,看着着实让人眼烦!”襄王侧妃厌恶道。 顾夫人是何种人,苏婉兮并不知道。 以她和连姨娘前世的身份,是没有地位去见顾夫人的。 苏婉兮仔细的观察着连姨娘的表情,见她眉毛微蹙,心里相信了襄王侧妃的话。 “你个丫头,别担心来担心去的。等见了那人,你就知道了。究根追底,你是天子嫔妃,命妇之中无人能与你相对。”襄王侧妃温柔似水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光。 只愿这位顾夫人能识时务,若是过会儿她敢出言不逊,她必不给她好脸。 怀揣着对小顾氏和顾夫人的好奇,苏婉兮跟在连姨娘身旁,徐徐走到新房。 新房距离连姨娘的院子不远不近,院子算不得顶好,但临时凑合着住没多大问题。 拓跋护给苏婉兮透过话风,再过些时日他找个理由,封苏镇栋一爵位,再赐府邸。 苏镇楠到底早生几年,苏府晚辈中最好最大的院子,他都住了三五年,不可能这时让出来的。 低声絮絮说了些闲话,新房近在咫尺。 守在新房门外的奴才,见到苏婉兮三人后,行了个礼,在襄王侧妃的允许下进屋向顾夫人通报。 顾夫人听了后,不满的皱着眉:“新房不宜进人,这苏府的人都不知道规矩吗?一次两次的过来,可是嫌弃我顾氏嫡长女?真真是没规矩的人家!” 顾夫人的声音不大,可惜苏婉兮三人全听的清清楚楚。 襄王侧妃那暴脾气,一脚就踹开了新房的门。 猛然而来的动静,吓的顾夫人眼皮子抖三抖。 “臣妇见过侧妃娘娘,郡主殿下。”顾夫人利落的行礼,然后在苏婉兮的身上顿住了。 绝美的容颜,奢华的宫装,内务府制造的簪花,顾夫人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顾夫人,今儿是本昭仪兄长的大喜日子,故而皇上携本昭仪回府!”苏婉兮笑盈盈道,顾夫人却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顾夫人焦急的直跳脚,她真不该乱说话的,怪她嘴贱。 “臣妇叩见宝昭仪,宝昭仪果然容姿华美,臣妇能瞧见您一回,真真是三生有幸!”顾夫人扬起热情的笑容,谄媚道。 ☆、第133章 姑嫂天敌 若顾夫人在苏婉兮等人来了后,还保持桀骜不驯的态度,苏婉兮还能赞一声:好风骨。 可惜,这川剧变脸的绝活,令苏婉兮不耻。 前世,她嫂嫂极少回顾家,是不是和这也有关呢? 顾婉盖着大红盖头,只能听到声音,瞧不见屋子里的景况如何。 她对苏镇栋是真心仰慕的,虽然女子还未出阁就已芳心暗许颇为不自重,但是她就是喜欢上了苏镇栋。 那个在她受人欺辱时,挺身而出的英雄! 大红盖头盖住了顾婉的脸,却盖不住她的手。 苏婉兮瞥见她捧着红苹果的那双手,紧张的纠结在一起。 “顾夫人多礼了,早听闻嫂嫂是名满京城的大家闺秀,娘亲以前教导本昭仪时,还总拿着嫂嫂说事儿呢。现在本昭仪的兄长能娶到嫂嫂,是幸事!”苏婉兮言笑晏晏道。 清冷柔和的声音传入顾婉的耳中,她暗暗的松了口气,幸好小姑子没有讨厌她。 顾夫人不满了:“宝昭仪谬赞了,臣妇这大女儿是个榆木脑袋的,算不得好。说起来,臣妇的小女儿,才是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呢!” 这人是傻的吧,顾婉才是联系顾苏两家姻亲的人,莫名提出个小女儿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是想让苏镇栋享受娥皇女英的好福气? 苏婉兮和连姨娘天马行空的想着,襄王侧妃却从其中看出了某些玄虚。 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是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顾夫人眉目间对顾婉的厌恶,掩饰的再好还是有蛛丝马迹。 不知自己招了厌烦的顾夫人,一提到自己小女儿,简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止。 顾婉端庄的坐着,蒙在盖头里的脸悲伤不已。 “娘亲!”顾婉实在忍不住,出言轻喊了一声。 顾夫人不耐烦的斜眸道:“今儿是你大婚,待新郎官挑了你的盖头,才可以说话。现在吱声,是想以后一辈子不吉利么?不懂事!” 顾婉手指又缩了缩,闭嘴不再多言。 苏婉兮看不过去,扶着连姨娘在椅子上坐下后,从腕间褪下一个手镯。 白色的羊脂玉,触手温润,一瞧便知是价值连城。 “顾夫人,嫂嫂嫁入了苏家,就是苏家的人。您虽是她的母亲,这指责的话如今却是不便多说。我们苏家人,向来是护短的!”苏婉兮拉起顾婉的手,温柔且不容抗拒的将手镯套在她的手腕上。 顾婉眼角微酸,眼泪落下一滴。 感受到顾婉的惶恐,苏婉兮轻轻捏着她的手心:“本昭仪与嫂嫂是极为投缘的,连名字都有一字相同。指不定是前世的姐妹,今生没投到一家,只能让嫂嫂嫁给本昭仪的兄长,全了上辈子的姐妹情!” 苏婉兮笑盈盈的说着,顾夫人从中听出了威胁和不满。 牵强的扬起笑容,顾夫人憋屈的迎合道:“宝昭仪说的是,臣妇这是慈母心肠,担心婉儿她不为夫家喜爱。恨铁不成钢,郡主夫人同是当母亲的,许是明白的。” “宝昭仪和栋儿,皆是成材的孩子,本郡主从来只有骄傲的份儿。恨铁不成钢,这滋味本郡主倒是没尝过!”连姨娘冷淡道。 顾夫人一张和善的脸,僵硬的咧着嘴,说也不是不是说也不是。 屋子里的气氛顿然凝结,还是顾夫人实在呆不下去了,找个托辞离开喜房。 这托辞很简单,只消说是想让女儿和苏婉兮这个小姑子处处感情,便能理直气壮的抽身而出。 没了外人后,连姨娘脸上装出的高傲,立马卸下。 她当慈母当惯了,让她冷不丁的成天甩脸色,她挺累的。 “婉儿多谢婆婆,多谢外祖母,多谢小姑子!”顾婉声音柔和,如涓涓流水般让人舒服。 苏婉兮桃花眼微眯,享受的听着。 “嫂嫂,兮儿说的可是真心话呢!以后嫂嫂是要和哥哥过一辈子的人,咱们自家人当然得护着自家人。唯怕方才兮儿做事冲动,伤了嫂嫂的面子!” 苏婉兮亲昵的挽着顾婉的胳膊,女儿家淡淡的幽香钻入她鼻中,极为好闻。 顾婉慌忙羞怯的解释:“小姑子没做错什么,是母亲让外祖母、婆婆和小姑子头疼了。婉儿可以保证,入了苏家的人,就再无二心,不会拎不清的!” 襄王侧妃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就是想打量顾婉是怎样的人。 从进屋到现在,顾婉的教养让她很满意。 温柔大方,但不失刚强。懂的守住底线,可进可退的脾性,是当家主母必备的。 “本妃瞧着你那母亲不大对劲,想必你往常未出阁时,受了不少偏见。你莫要觉得是你自个儿不讨人喜欢,本妃眼光高着呢,也喜欢你的性子。这里面定有乾坤,过些日子让栋儿替你查清楚,给你解个忧患。栋儿是本妃的外孙,还有兮儿这个妹妹,以后前途无量。你只消万事以栋儿为重,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但,若是你偏信小人挑拨,做出了伤害栋儿、兮儿或是你婆母的事,你该明白是几个下场。” 襄王侧妃软硬相施,亲王妃的气度由此见不凡。 顾婉恭敬的颔首:“谨遵外祖母教导!” “苏府的关系有些子乱,你不必管其他。凡是问问你婆母,你婆母不能敲定的,就去襄王府寻本妃。自作主张的事儿,本妃不希望瞧见。” “是!婉儿必会事事以婆婆、夫君为先。”顾婉真心实意道。 如此温柔似水的女子,饶是襄王侧妃性子冷,都舍不得多加责骂冷脸。 “你很聪敏,兮儿送你的镯子你该能瞧见,这是御赐之物。平日里除了戴着好玩儿,危险时候亦能替你挡上一灾!” 襄王侧妃的声音缓和下来,顾婉绷紧的神经随之松懈。 “外祖母对嫂嫂真好,说的全是金玉良言。可惜兮儿在宫内,不能天天和外祖母在一块儿。有外祖母、娘亲和哥哥宠着嫂嫂,嫂嫂好生幸福!尤其是外祖母,最是大手笔不过了。”苏婉兮插科打诨着,努力将气氛弄的轻快。 襄王侧妃轻笑一声:“你个小促狭鬼,想替你嫂子讨要好东西就直说。人多言姑嫂是天敌,偏生你一见到你嫂子,比谁都亲热。” “本妃那儿有件上等宝石头面,下次你们小两口去襄王府拜见时,再送给你压底气!” 襄王侧妃对苏婉兮疼爱不已,凡是她开口的,无所不依。 ☆、第134章 太后作死 陪了顾婉一会儿,苏镇栋这位新郎官在众人簇拥之下,满面喜气的走了进来。 站在门边的顾夫人,遥遥望着芝兰玉树的苏镇栋,满口白牙差点儿没咬碎。 以前没觉得这个女婿好,是庶子之身,又被嫡长兄压制,最没出息,所以挑给了顾婉。 可现在好好看看,这个女婿简直是满京城最受贵妇欢迎的未婚儿郎。 昨儿陈王妃语气酸酸的同她说话,满嘴皆是赞她好眼光。在苏镇栋危难之时,就相中了他。 明珠蒙尘的雪中送炭,总比繁花似锦的锦上添花好。 “岳母!”苏镇栋即使被一群人包裹着,依旧瞧见顾夫人,并向她打着招呼。 顾夫人慈爱的颔首:“好孩子,方才宝昭仪和、侧妃娘娘、郡主娘娘在屋里,同你媳妇儿说着私话,我便出来看看风景。你媳妇儿打小就好,望你能好好待她!” 在外人面前,顾夫人不会自取错处。 顾夫人率先走入喜房内,接着是苏镇栋和一群闹洞房的世家子弟。 苏婉兮已经嫁人了,又是帝王嫔妃,身份尊贵不用避嫌。 其他人则年纪为长,无须在晚辈面前避让。 三个女人,容貌如春花秋月,各有所长。 在华服美饰的装扮下,光芒四射,犹如姑射仙子。 一下子被震撼到的世家子弟们,纷纷低下头,垂下眼帘。 原不知为何宝昭仪如此深受皇宠,现在他们明白了。 如若是他们娶到了宝昭仪,他们也乐意将世间最好的一切供在她的面前,只为博红颜一笑。 “臣等叩见!” “今儿是大喜日子,诸位免礼。” 准备叩拜的世家子弟们,腰还没来得及弯下,苏婉兮已出声制止。 苏镇栋目光柔和的看着苏婉兮,嘴角宠溺之意浓郁。 挑盖头,合卺酒,撒桂圆花生,祝百年好合。 一对新人在红烛燃烧之下,礼成正式结为夫妻。 看着自己兄长与别的女人双手合十,苏婉兮欣慰的偎靠在连姨娘身上。 从宫内道苏府观礼,时间飞快,离宫门下钥的时间很近了。 苏婉兮和襄王侧妃重新回到连姨娘的屋子,说起来最后的私话。 “娘亲,下次女儿再同您相见,不知该等到何时。爹爹的事儿,娘亲放宽心。没有爹爹,还有哥哥、嫂嫂和女儿呢。嫂嫂初为人妇,想必有许多不懂事儿的,但女儿瞧着嫂嫂品相容貌俱佳,您慢慢的调。教就是。” “宫中女儿有皇上护着,朝中还有外祖父和曾外祖父,女儿没有任何烦忧的事儿。女儿现在唯有一事求您,就是您好好养着身子,然后给女儿生下个可爱的弟弟妹妹。” “女儿嫁人了,哥哥娶妻以后还会生子,娘亲有个弟弟妹妹养在膝下,才能不寂寞!” 想说的话太多,苏婉兮择着最重要的话,叮嘱着连姨娘。 襄王侧妃在旁感动的频频点头:“兮儿莫要担心你娘亲,宫外万事有你外祖母我在,没有人能欺负到你娘亲的。” 连姨娘哭得不能自己,孕妇本多愁善感,何况连姨娘对苏婉兮的感情最为深厚。 “兮儿,娘亲什么都好。娘亲的兮儿啊,你能不能不回宫里去了!” 孕妇有任性的权利,连姨娘怀胎六月没任性过,现在难得说了不该说的话。 拓跋护站在门外,差点儿急的挠门。 若非襄王死死拉住他,他早一只脚踏进屋了。 岳母,兮儿是朕的心肝儿啊,您不让兮儿回宫,朕会食不下咽、日渐消瘦的。 苏婉兮面对连姨娘泪汪汪的眼睛,心软的纠结道:“要不,女儿同皇上说说,允许女儿再在苏府住上一日?” 拓跋护疯了,半日不见兮儿,他已经浑身不舒服,再让兮儿留在苏府决计不可。 有一就有二,万一明儿他岳母还不放人,那他怎么办? “兮儿,朕来接你了!”拓跋护挣脱襄王的挟制,一把推开屋门。 苏婉兮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撒娇的话没到嘴边,就被拓跋护堵住了。 “兮儿!”拓跋护凤眼多情。 迎着夕阳晚霞的光,苏婉兮心脏猛地一跳。 “好,我们回宫!”苏婉兮木愣愣的答应道。 待她反应过来时,轿子抬入了宫门,背后能听到沉重的关门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