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钱希芸自己求师父写的,钱希芸站起转着身子,“你瞧,我好着呢。” “师姐无碍就好。” “我只是想念师弟,才装病将师弟骗了来...师弟不会怪我吧?”她可怜兮兮道。 李少怀摇摇头,“我才到东京,本是想要忙完就来寻师姐的,”温柔一笑,“看到你比我下山前气色还要好,我便安心了。” “不好不好!”钱希芸重重坐下深皱眉头。 “为何?” “你不知道,我爹让我还俗回来是为了与参知政事的四郎丁绍德联姻!” 丁绍德她不认得,但是参知政事丁谓她是知道的,“丁相公是个有能耐的好官,想来他儿子也...” “我呸,丁绍德是丁绍德,他不仅不如他爹,连他三个兄长都不如。”钱希芸一脸委屈,“你知道吗他不仅经常去那种烟花之地,前夜还去了赌坊…现下全东京都知道了!” 丁谓的四子去赌坊原本只有二哥知道,后来不知怎的传到了丁父耳中,但是家丑不可外扬,就算丁谓恨铁不成钢,也断不会将此宣扬出去,更不可能弄的如今满城皆知。 导致丁绍德如今变成了一个沾染吃喝嫖赌等所有恶习的不良子弟。 “家丑不可外扬,丁相公家世代从官,出了这种事情应当会全权压下...” 还没等李少怀说全,钱希芸就忙的将她的话打断,“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坏事,总有被人知道的一天!” 这话,李少怀听着心惊,嘴里喃喃道:“是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砰砰—砰砰— “姑娘!” 门外,阿诺敲着门在喊。 “什么事?” “许国公府派人来请玄虚真人,说是许国公病了,请真人过去诊治。” 28相思相见知何日 国公府的格局与长公主府格局布置大致差不多, 这种豪门深院里通常都附带着小别院。 李少怀跟着小厮一路走来, 又是院子又是厅堂,接着是这长长的廊道,最后来到了一个小院子,心中生起了疑惑,于是顿步不再向前,“不是许国公病了吗?” 小厮回复, “是的,国公就在前头。” 李少怀止步不动, 许国公是一家之主,怎会住在这小院, “北为阴, 南为阳,山北南为阴, 山东水北为阳。主人家岂会居于这西南的小院。”房屋都是坐北朝南,以北为尊, 显然刚刚走的方位李少怀记在了心里。 “汉代晁昏提出挑选城址时应当‘相其阴阳之和, 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正吁陌之界。北为阴,南为阳, 山北南为阴,山东水北为阳。’才有如今的坐北朝南之说。真人好生聪明,也好生谨慎。” 迎面从院中出来的人配着一把横刀, 李少怀挑着眉头,“原来如此,张施主这几日可好?” 张庆点头侧身让路,“拖真人的福,张庆安好,患病的不是许国公,是姑娘。” 李少怀略低下头浅笑,“有劳。” 如她刚刚走至廊道所想,会不会是元贞与师姐一样假借许国公的名义请自己到府上。 果不其然。 只是如今她与先前去学士府的心情不太一样,现下是心中多了三分慌乱,以及七分喜悦。 许国公府有诸多小院,西南这个离前厅较远极少有闲杂人过来,是个安静之所。 院里的一支han梅都覆上了浅粉,等着迎接冬日的严han与傲雪。 李少怀拂了拂衣袖,推门而入。 关门声停后,她有些发愣,一时间望着赵宛如说不出话来,于是胡乱找着言语,“不是说,许国公病了吗?” “怎么,非要是许国公病了,你才肯来?” “不是...我!” “长公主府的风光可还好?比起学士府的景色又如何?” 李少怀愣在原地,走近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昨日张榜,见有禁列,于是我情急之下去找了恩师寇准,谁知这么凑巧,恩师家就在长公主府旁,我是迫不得已才去的。” 李少怀憋屈着,“钱学士的女儿是我二师姐,我此次来京本也是要找...” 赵宛如色变,李少怀言止,“怎么不继续说了,找什么?” 李少怀有些不明白,屡次提到二师姐的时候赵宛如都是一副不喜的样子,“你又未见过她,如何总是一副仇敌的样子?” “我没有见过她?”赵宛如从座上起身,紧了一下手,颤道:“是,我是没有见过她!” 但是我恨她! 前世若不是钱希芸与丁绍文撺掇,她又怎会一步错,步步错。李少怀更是个榆木脑袋,眼睛永远蒙着一层灰,被人利用着算计着都不自知。 李少怀愣了一下,“你不会和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