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又要把她“训”一番了。 李迪随着李少怀的目光看向岸边,一下就被岸上两个女子吸引了,一个端着手站着,仪态万方,气质不凡,一个蹲在水边嬉水,风姿绰约,天真喜人。于是扭头上下打量着李少怀,“哎呀呀呀呀呀,你这木头开窍了?” 李少怀转身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旋即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别乱想,我与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迪坏笑,环起手用手肘推了推她,“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啊,快告诉我,是哪家的小娘子。”边走着,李迪偷偷回头又瞄了一眼,“看她们的穿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吧。” 李少怀很是无奈,上扬着不浓不淡修得齐整的眉,“许国公府。” “行啊你小子,丞相家的闺女都被你...” 李少怀跨步转身凝了他一眼。 李迪止步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对了,你猜猜今儿还有谁来了?” 李少怀收回眼神,径直走着,“你这般高兴,又从濮州跑到江南北路,想来是陆阳来了。” “正是仲言来了。” “他来了你还这般高兴啊,不怕他将你的状元夺了去了?” 陈陆阳,字仲言,是太宗时期三元状元陈尧叟的次子。 “哎,贤弟你这就不知道了,遇强则强嘛。” 长乐街临汉江,主街道宽敞,两旁都有各种铺子酒馆茶楼,许多店铺为招揽生意都挂上了灯笼,写上了谜题,摆上了丰厚的奖励以此来吸引客人。 其中一家卖首饰的小铺子吸引的人最多,里里外外围着众多人。 男的礼让站在左侧,女子则站在右侧,中间隔着一条不相碰的缝隙,文人看客,男女老少皆有。 除了灯谜之外,灯下还摆了一副画,这幅画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今日拿来用作了谜题。 店铺设的最大的奖是一支金钗,金钗头雕刻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雀,而金雀的眼睛上镶嵌着一颗绿宝石,正是这颗绿宝石让这金丝雀像活了一般,画龙点睛。 金钗在灯光下发着光,许多人驻足多半是被这支金钗所吸引。 “师兄也真是的,明明说好陪阿姐你的,结果陪别人去了,言而无信。” 赵宛如知道李少怀是想逃避,又想着,或许是自己逼的紧了,看得紧了,不过李少怀跟着李迪她是放心的。 她转移着话题,“这金钗看着年代久远,应该是不俗之物,想来大内也是没有的吧。”露天的茶馆就在店铺旁边,赵宛如远远便看到了那支在灯下发光的金雀钗。 “姐姐可是喜欢那金钗?可叫人取了回去。” “哎,不可。”赵宛如制止住欲要起身的赵静姝,“中秋佳节,普天同庆,不要因不必要的事破坏了这气氛。” 赵静姝不太懂她的意思,“既然喜欢,那买来便是,不偷不抢的。” “你瞧,如此多人喜欢呢,你再瞧。”赵宛如玉手指着他们的穿着,“不少官人相公,不乏金主,破了规矩恐徒生事端,多有不妥。” 各行各业,都有规矩,不祭出身份是不会让那些金主服众的。 赵宛如思虑的极为周全。 赵静姝不由得心中一震,“姐姐行事都这般稳重。” 赵宛如心中自嘲,没有想到,稳重二字也能有朝一日是用来称她的。 灯谜倒是被那些举人秀才猜出不少,可那金钗的灯谜让他们挤破头也没猜出个头尾。 金钗上头挂着的是一副画,画中,桃树上站着一支回头张望的雀。 倒是与那宝物相称应。 “陈秀才,你可猜出来没有?”右边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朝着左边最前头那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道。 “你别急,我正在想。”秀才挑着眉头,他这话是跟丫头身旁的女子说的。 “姑娘,我看他多半是猜不出来。”丫鬟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对那个秀才的不喜。 可女子盯着那金钗不眨眼,脸上掩饰不住喜爱的焦急道:“这金钗,很不一样。” 丫鬟随着又看了一眼,除了金闪闪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还是说她看不出来,“阿环眼拙,看不出什么不同。” 跃跃欲试的人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可都被否定了。 “可还有人要答?”店家摸着花白长胡须朝众人问道。 “若无人能答出,老翁只好收回比金钗了。” 女子听着老翁的话,挑着眉着急的看着旁边的秀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