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李少怀淡唇轻起,“云想衣裳花想容。”赵衿听不见她的声音,但是从口势中估摸出了这句李太白言杨贵妃的诗。 见长公主如此这般夸一个道士,丁绍文心中凝神的看着李少怀,揣摩着心思后准备唤李少怀下来。 还从未有人敢这般轻浮的言她,于是赵衿羞涩的放下车帘躲回了车内,“走吧。” 丁邵文横了一眼楼上,驱使着马,挥手。 马车上女子的反应让李少怀会心一笑,见马车后面跟着的禁军走远后,轻声道:“这话,我不是言给你听的。” 转低头就见着抬头的赵宛如瞪着她,“那你是说给谁听的?” “额…自然是说给阿贞听的。”遂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颚,“名花倾国两相欢。” 赵宛如听着脸上浮现一抹羞涩,撇开头道:“你不要脸!”于是起身走开。 李少怀手中一空,将手放下后注视着赵宛如的侧身,轻声一笑,“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赵宛如转过身子正对着她,“你何时学会了这些油嘴滑舌的东西?” 李少怀愣住,旋即冤枉道,“这哪儿是油嘴滑舌,这李太白言杨贵妃的清平调一共三首,我觉得,每一首都适合阿贞。” “阿怀这般言我,是想做唐明皇吗?” “哎~”李少怀抬手,“少怀可比不得缔造了开元盛世的唐明皇,倒是元贞你这名字…开元,贞观。”李少怀想来元贞的父亲应该也是个雄途大略之人。 “如何比不得,在其位谋其政,天下非君一人之天下,无贤臣何来明君?”并非只有做天子才可造就盛世。 赵宛如的话让李少怀听得震惊,“元贞的见解...”李少怀凝着她,“少怀指的不是唐明皇的治国。” “那是什么?” “任他如何的宠爱杨贵妃,可最后还是负了。” “若非国将不国,朝臣劝阻,我想唐明皇是绝不会要杀她的。” 李少怀冷笑一声,对那些将亡国之由推到女子身上的人不屑,“我从不信女子能够左右君王,迷惑君王,若非是他最后居功自傲,贪图享乐,私欲心起,何来安史之乱,何至于身为皇帝连个女子都护不住。” “我不要做唐明皇,你也不是杨贵妃,在我眼里,你比那杨玉环可要好看多了。”这才是李少怀真正的意思,“我不要江山,我只要你!” 赵宛如笑着,“你就不怕她从土里爬出来将你害了?” 李少怀哈哈一笑,“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元贞是不会让她害我的!” 是啊,我不会让任何人害你,赵宛如心中默念。 外城万胜门到梁门内城,再到大内的西华门,马车止步于大内,丁邵文也就能交差了,于是在西华门前下马。 躬身道:“臣家中还有些琐事。” 按制从外地回京的公主都要先回大内拜见长辈,先帝早逝,长兄如父。 宫人搀扶赵衿稳步下车,虽为公主,但是身上穿着的只是最普通的蜀锦,“这一路麻烦将军了。” “公主客气了,能替公主与官家办事,是臣下的荣幸。” 赵衿点着头,从西华门出来一干内侍省的宦官宫女将她簇拥着回了宫。 丁邵文上马带着禁军奔回丁府。 朱色公服打眼,而马后跟着小跑的禁军更是增其威风。 大宋的京官不给分配官舍,留任的京官多自己买房买地居住,官多房少,所以内城地价房价极高。即使任以高官,两袖空空的官员也不少,于是就出现了租房。也有不少官员买房在外城,甚至是郊外。每次早朝前摸着黑就要起来赶赴内城。 许国公府离大相国寺不远,附近也是贸易区,有夜市。赵宛如带着面纱坐马车沿着内城城墙到了朱雀门,过汴河时听见酒肆里有人在言论。 一茶客朝着禁军奔离的背影问道:“刚刚那个红衣小将军是谁?” “那个马上的?” 茶客点头。 “那可是参知政事的长子,官家的新贵。” “是那个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没有因此入仕而是去参军了,结果立了大功的忠武将军?” 回他的人给着眼神点头。 茶客惊讶,“怪不得,这么威风!” “爹是刚刚被提拔为副相的参知政事,而他自己又作战骁勇颇有将才,官家能不器重嘛,才二十出头呢,就授了殿前副都指挥使。” 知晓更深的另一个茶客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丁家四子,就数这个长子最厉害,不仅长得端庄而且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众人点头,十分羡慕道:“这般天之骄子,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