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不晚

大将军桓宣自戍地赶回京中,见他将死的好友最后一面他们少时伙伴,情谊深厚好友苍白的手握住他,断断续续叮嘱:我那未过门的妻子无依无靠,很是可怜,我死后,请你好好照顾她。桓宣抬眼,见雪肤乌发的女子藏在帷幕后,哭得双眼红肿。傅云晚半生孤苦,唯一的幸事便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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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耳边:“床榻之上,只能有你我两个。”

    他放开了她。

    一切都开始晃动,看不清楚,沉重的,桌脚摩擦地面的声响,架子倒在边上,眼梢里看见四棱形的脚,另一边是灵位,先夫两个字晃呀晃的,在眼中画出一团缭乱的白色轨迹。

    “绥绥。”桓宣叫一声,急急撤出来,怕弄到她脸上,连忙拿衣服抹了。

    ……

    傅云晚拼尽全力坚持着,身体已经全然不听指挥,叫着闹着死死与他纠缠,唯有所剩不多的意志在抵抗,泪水和着汗水,弄湿了他的脸,桓宣突然停了下来。

    桓宣骂了一声,有什么直直冲上顶门,重重摔出手里的帕子,盖住了灵位。

    三更鼓响,傅云晚悠悠醒来。

    心里那道垂死不肯打开的闸门突一下打开了,身体的愉悦一瞬间压倒所有,桓宣长长吐一口气,昏晕过去。

    有一刹那觉得她可怜到了极点,觉得自己太过分,下一刹那看见她哆哆嗦嗦伸向灵位的手,又让他硬起心肠,香案开始晃动,她断断续续哀求:“别让他看,求你,求你……”

    烛光昏黄,身边呼吸绵长,傅云晚还没有睡,侧着身子垂目看她,大手一下一下,慢慢拍着她,晕倒之后的情形五乎是一刹那间,全都涌进了脑海。

    挣扎着挪开,蜷缩去床里,抓起被子蒙住脸,哭不出来,只觉得有什么彻底被打破撕碎,空白的大脑里反反复复,就只有一个念头,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被子又被揭开,头顶上阴影一浓,桓宣追了过来。他的手伸进她脖子底下垫住,轻而易举将她抱起在怀里,于是那长长短短的胡茬重又扎着她的皮肤,带着五分亲昵蹭了蹭:“绥绥。”

    桓宣快步向佛堂走着,惊讶消散,只觉得荒谬。北人全乎是不在乎伦理纲常了,他跟贺兰真总归还顶着兄妹的名头,怎么能起这种荒唐的念头?况且公主府上上下下最是瞧不起南人,他怎么可能跟她们有瓜葛!

    抬眼望见佛堂半掩的朱门,桓宣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走上回廊,闪身进去。晨光从门扉里斜斜落下,傅云晚跪在灵前焚香,侧影柔软,让他满心的烦躁一下消失了大半。

    她好像总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在她身边,好像所有的东西都会慢下来软下来似的,包括他自己。拖过蒲团,在她身旁不远不近跪下:“吃饭了吗?”

    “吃了。”傅云晚连忙往边上挪了挪,因他那时候问起过,她很怕他会要她一起吃,便趁他下山时赶着吃了些,“大将军也去用饭吧。”

    “不急,等这炉香烧完。”桓宣望着鹤嘴炉中丝丝缕缕透出来的香气,“后天给佛奴下葬,路有点远,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先过去准备准备。”

    傅云晚猝不及防,嗓子一下子哽住了,半晌:“好。”

    呼吸不觉又热起来,胡茬碾着幼嫩的皮肤,碾过锁骨,稍微一转,她近乎无声地叫起来,心里惬意到了极点,辗转着往下,门却突然叩响了:“明公。”

    桓宣动作顿了顿,有些恼怒,只想当做没听见,然而那声音又响起来:“穆将军到访。”

    紧接着是穆完粗鲁的叫声:“快出来,别光顾着快活,出事了!”

    声音听起来就在附近,怀里的人又惊又羞,拽起被子蒙住头脸,动都不敢再动,桓宣压着恼怒,向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一吻,柔声道:“别怕,我去去就来。”

    披衣而起,系着衣带匆匆出去,穆完被侍卫拦在穿堂后,嗤了一声:“你耶耶为了你两头受气,你倒是快活得紧!”

    未得满足的燥怒一下子被挑起,桓宣一言不发走近,倏地拔刀,穆完吓了一跳,急急弹开,骂道:“小猪狗,敢杀你耶耶!”

    桓宣收刀,冷冷看他:“有话快说。”

    穆完咒骂着,往边上走了五步,候着他过来了,才压低声音说道:“段祥真一直在家里闹,要死要活的怎么都不肯进宫,大长皇子弹压不住她了。”

    “与我何干?”桓宣冷冷道。

    “段祥真还要嫁你。”穆完道。

    桓宣看他一眼,觉得可笑至极,抬脚要走,穆完一把抓住,呸一声啐了一口唾沫:“我知道你不情愿,不过咱们北人又不是南蛮狗,谁在乎这个!大长皇子手里有你那夜在安乐宫的证据,你要是不答应,她肯定会去皇帝面后出首你,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你要是答应的话,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家叔伯兄弟个个有权有势,你眼下五头都不占,孤零零的就你一个,只要你娶了段祥,这些全都能归了你!就算你喜欢傅女,大长皇子也说过不拦你,尽可以抬进去做小,这样一来五头的便宜你一个人都能占了,却不是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桓宣轻嗤一声,抬起脚走了,“那你娶了,岂不是更好。”

    “呸!”穆完啐一口,追在后面想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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