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不晚

大将军桓宣自戍地赶回京中,见他将死的好友最后一面他们少时伙伴,情谊深厚好友苍白的手握住他,断断续续叮嘱:我那未过门的妻子无依无靠,很是可怜,我死后,请你好好照顾她。桓宣抬眼,见雪肤乌发的女子藏在帷幕后,哭得双眼红肿。傅云晚半生孤苦,唯一的幸事便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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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是她中了药,无论如何,那种事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满心的话都被她打断,桓宣压着眉,低头看她。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带着泪盛满着惊恐,也因为害怕微微张开。他无非是想送她过来休息罢了。他想要她的话她根本拦不住,那双嫣红的唇,软的润的,可他也不至于像她想的那样下作。

    几乎是粗鲁着将她丢在床上,转身离去。

    屋里似乎是一下子便陷进了死一般的寂静,傅云晚打了个冷战,紧紧抱住谢旃的灵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桓宣快步走着,冷风吹着心里的怨怒,力护住谢旃,继而护住她呢?傅崇死活不肯答应,不知第几次想起那个可能:假如她知道当初救她的是他,假如当初他留在邺京,没有去六镇呢?

    沉沉吐一口气。哪有那么多假如,如果不去六镇,还记得当初谢旃向她提亲时,他又怎么有能还是他派人回来收拾了傅崇,逼得傅崇不得不应下来。

    到如今却让他自己隔着名分,隔着她对谢旃死生不渝的爱意,所有的念想都成了虚妄。

    又蓦地想起大夫的话,这个药太烈,便是欢好,也不是一次两次能解的。

    这个一次两次,是只说次数,还是?若只说次数的话,昨夜他们做的远不止一两次,可如果是另一种可能呢?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不知是范轨的劝谏起了作用,还是战事太忙,元辂顾不到这里,傅云晚偷得片刻安宁。

    心里突然生出隐秘的欢喜,桓宣回头望着傅云晚房间的灯光。假如是另一种可能,那么今后,她还会需要他的。下一次,他要换个法子。

    他要让她牢牢记住他。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永远也休想忘记他。

    桓宣偶尔过来看她,确认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又让大夫每天过来请两次脉,而她那天委实是折腾得狠了,身体承受不住,这两天里几乎没有下床,只是躺着将养。

    这天傍晚大夫请完脉刚走,突然觉得骨头缝里像是钻了蚂蚁似的,没多会儿开始出汗,一阵阵钻心的痒,精神开始恍惚着不清醒,傅云晚很快想到了这感觉如此熟悉,上次中药后的情形。

    是那个药,又发作了。可为什么刚才,大夫并没有瞧出来?

    急切着解衣,一不小心把活结扯成了死结,怎么都解不开,正在焦急,忽地心里一跳。

    惊恐到极点又不敢说,若是说出去,就怕桓宣……推说想洗澡,命人抬了冷热水进来,又找借口把女使们都支走,独自进了净房。

    拼尽力气把冷水倒进浴桶,上次发作,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热,也许上次的法子是错的,又抖着手来解衣服。也许她一直泡在冷水里,就不需要那样了。

    她又感觉到了上次的清凉,很近,悄无声息地吸引着她,让她只想靠近些,再靠近些。

    傅云晚僵硬着回头,桓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身后。

    “你,你,”发着抖,声音烧得嘶哑,“我,我只是风寒,不是你想的那样。”

    桓宣无声地笑了。不是他想的那样。怎么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想了几天了,这一次,他会让她记住他。

    这一辈子,休想忘掉。

    第 25 章   第 25 章

    满满一浴桶冷水,刚从井里打来,水面上还浮着冰碴,可这水,这冰,加起来都不如桓宣半分,他才是凉的,看一眼,就让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唯有他才能解她的热。

    傅云晚紧紧抓着浴桶,摇摇欲坠地站着。能感觉到身体里一波接着一波涌起的潮热,有汗顺着脖颈,无声无息滑进两当。

    可是不能,死也不能。第一次已经无法挽回,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对不起谢旃了。

    恒宣没有进净房,不远不近站着:“风寒。”

    他平静地重复她的话,浓黑的眉眼微微一动,他似乎才刚洗浴过,鬓发带着湿,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一小片冰冷结实的皮肤。看向那桶冰水:“风寒不能洗浴,尤其不可用冷水,应当解表驱寒才对,我让她们给你送个炭盆进来。”

    “不,不是风寒,是我说错了。”傅无晚语无次地分辩着,那股子清凉如今是切切实实落在她身手脚发着软,明知道这样不对,却无法控制地一直盯着他看。一定很凉吧。而她快要热死了。

    “不可。”他一个箭步跨进净房,将她泡在冰水里的手拿出来。

    可他很快缩回了手。那清凉失去了,傅无晚五乎要哭出来。

    抓着桶沿的手不自觉地进桶里,刺骨的冰水激得人一个激灵,可这凉并不能让心里好受些,好似油添进火里,让炙烤把火,越上了,比冰水,比世上的一切都管用。发烧得更旺了。傅无晚绝望地盯着那片半露的皮肤:“应该是风热,洗一下就好了。”

    刹那间皮肤相触,像融化的雪人,五要朝着他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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