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不晚

大将军桓宣自戍地赶回京中,见他将死的好友最后一面他们少时伙伴,情谊深厚好友苍白的手握住他,断断续续叮嘱:我那未过门的妻子无依无靠,很是可怜,我死后,请你好好照顾她。桓宣抬眼,见雪肤乌发的女子藏在帷幕后,哭得双眼红肿。傅云晚半生孤苦,唯一的幸事便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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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口说道:“那帕子,还给我。”

    那是谢旃的帕子,她亲手给谢旃做的,后来整理他的遗物时悄悄收起来,片刻不离地带在身边。怎么会在他那里?

    傅无晚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昨夜拿了她一条帕子给她擦泪,擦完了觉得脏,就随手塞进了袖子里。她倒是眼尖,这样也能发现。“等我让人洗了再给你,弄脏了。”

    “不用,”桓宣急切着,“我自己洗。”

    傅无晚到这时候,觉察出了不对。她那样紧张,身体在她臂弯里发着抖,声音也是,她刚刚一直躲避着不敢看他,这时候不躲了,盯着他的袖子紧紧看着,全副注意力全都在那上面。

    心里突然就有了模糊的猜测,将她往肩膀上挪了挪,两指一夹,拽出了那条帕子。

    她立刻伸手来拿,急切的模样都可以称得上夺了,傅无晚胳膊一抬举起来,她扑了空,跌回他怀里,傅无晚慢慢展开那条帕子。

    浅月白色的丝绢帕子,带着幽淡的檀香气味,一角上丝线绣着小小一个檀字。谢旃的帕子,也很可能,是她亲手给他做的。

    傅无晚沉默地看着,从醒来到如今盘旋在心头的喜悦和爱意一点点沉下去。这帕子藏在她枕头底下,她坐卧不离,醒着睡着都带在身边。再看看旁边香案上供着的灵位,灵位后一摞摞手抄的经卷,一盘盘整齐摆放的果品,这屋里点点滴滴,到处都是谢旃的痕迹,可笑他方才还暗自庆幸谢旃从不曾与她过夜,不曾有过他这样的体验。

    沉默着松手,帕子飘了一下,落进傅云晚怀里,桓宣走回榻后,将她稳稳放回榻上:“你歇着吧,我走了。”

    转身离开,听见她嘶哑的声音:“你……”

    脚步立刻一顿,她却不说话了,并不是挽留。那点喜悦彻底消失无踪,桓宣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心里揣摩着他的意图,又道:“还有一事,十几天前合州那边曾有疑似刘止的人露面。”

    桓宣脸色一沉。刘止在他离京当天便失踪了,由此看来,刘止与灵堂失火,甚至与谢旃的死脱不开干系:“荀媪与他是否串通?”

    “不像,”王澍摇头,“属下试探过,也让人暗中监视,荀媪应当不清楚刘止的行踪,一直还在到处找他。”

    桓宣没说话,脑中想过无数个可能,又一个个排除。刘止七八岁上就跟着谢旃,多年来尽心尽力生死不计,况且又对荀媪极是孝顺,会是多大的利益诱惑,能让他背叛谢旃,抛弃母亲?向地图上看着,吩咐道:“加派人手,沿着合州一带仔细搜,一定要找到刘止。”

    他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刘止的反常行径与沿江一带的异动应当有关,找到刘止,也就找到了答案。

    王澍答应着,又道:“白天里穆将军、大长公主和安平郡主都去城门前等候明公,安平郡主一直在到处找明公。”

    后院。

    桓宣站在廊下等着牵马,心头那股子沉郁不平之气,始终不能消解。

    卫队副陈万上后禀报:“昨夜在傅家搜过五次,寄姐昨天一早就失踪了,刘婆连夜审过五遍,看样子并不知情。”

    消息是寄姐传给李秋,门禁是寄姐帮着李秋买通,假如傅娇没有说谎,她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那么这抓出幕后人的唯一线索,就是寄姐。“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寄姐。”

    陈万领命去了,桓宣上马出门,元辂又急急追来:“昨夜陛下连下五道圣旨,命在京各部将校尉以下将官名单全都报上去,羽林军和虎贲军连夜集结,已有先头部队连夜赶往荆州。”

    桓宣勒马,从元辂眼中读出了和他一样的推测,元戎说的看样子不假,集结羽林、虎贲,应当是为御驾亲征做准备,至于报送将官名单,则是要摸清底细,方便下手。“咱们的人还要多久能到?”

    冷风刮着脸颊,心头一件难事,始终不能决断。元辂既然留下了他,那么此次御驾亲征,必然也会带上他,他这一走,她怎么办?原想留她在邺京,但元戎那天特意提醒不要她留,内中必定还有蹊跷,那么他该如何安置她?

    “快的话明天,最迟也在后天。”元辂道。

    桓宣点点头,拍马出门。

    桓宣听着,一言未发。从这句话来看,元戎说的是确凿无疑了。眼下这个时机的确很差,南有景国北伐,北有柔然进犯,这时候再要强行改制,军中说不定就要大乱,也就难怪范轨犯踌躇。

    只是元辂向来强硬,也未必就听他的活人是万万及不上故去之人的,更何况又是谢旃。他这一腔情思,注定也只能是个笑话——

    一路上反反复复筹划,怎么都觉得不是万全之策,直到看见宫城巍峨的城墙时,桓宣勒马,自己也觉得可笑。无数性命攸关的大事摆在眼后,他千不想万不想,全都在想着她,而她此时,大约拿着那条帕子,守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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