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像是被冬风淹没,还没到达傅杨身边就荡然无存,所以自然也没有答案回来。傅杨没有回答,齐嘉也没有等。 文旭终于办完了手续,他将父亲送回了家,谢青桐逮着老人念叨了很久。老人年龄大了,左耳进右耳出,孩子们操碎了心。 谢青桐气得脚下生风走出了家属院,文旭在后面追,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了脚步,后面加速的人避之不及,直直撞上的女朋友的背。 文旭顺势将人抱进怀里,“不气不气啊,爸爸咱们不气了。” 谢青桐深呼吸了一会,转了身将自己藏进文旭怀里,气若游丝,“气死我了。”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安心耍脾气的怀抱。 文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老人嘛就是这样,已经你爸还挺喜欢我的,看在这一点上,原谅他。” 谢青桐没有抬起脸,“不要脸。” 文旭点头,“我的脸都给你了。” 谢青桐抬起头,“你给关柏打个电话吧,问问他身体怎么样了,我总觉得他状态很差,不太放心。” 文旭夸张道,“你居然关心别的男人!”随后收到了谢青桐的瞪视,他佯装疼痛,随后正色道,“不过确实应该联系下了,当年他们帮我挺多。”谢青桐心里听得心疼,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他顺手就点开了通讯录,“关柏不喜欢换电话,我估计这个还能用。”可拨了半天,关柏的电话是关机状态。 “奇怪,估计没电了。” “傅杨电话你试试?”谢青桐在一旁建议。 文旭点了点头,“好。” 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傅杨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文旭?” 文旭搂了搂谢青桐的肩膀,示意她电话已经通了,“没什么事,就是打过来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傅杨这些年跟文旭没断联系,只是见面的日子越发稀少,“你怎么样啊。” 文旭捻了捻脚尖,“这两天我跟青桐在北京呢,她爸身体不太好,我们过来看看。” 傅杨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只是都到了见家长这一步,他实在是没想到,在短暂的怔楞之后,他低声道,“恭喜啊,喜酒记得叫我。” 文旭笑道,“那是一定。” 谢青桐在旁边不住地捅文旭,做了个口型,“关柏”。 文旭连忙开了口,“对了,小班长在不在,他身体还好吧?” 傅杨愣住了,“他怎么了?” 文旭觉得莫名其妙,“昨天那么大的新闻你没看?” 傅杨心里升起一不知名的恐惧,他死死压抑住自己颤抖的双手,避重就轻,装作轻描淡写,“我们昨天分手了,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文旭的声音变了,他感到不可思议,“傅杨,你是不是有病?” 不知道是谁在负隅顽抗,文旭一字一顿,“傅杨,你好好跟我说,我前天晚上在医院碰见他了,一身地伤,满身都是血迹,他一个人打了一晚上吊瓶,青桐看见他的样子差点发脾气,傅杨,你别告诉我他回家的时候,你没看见他一身血。” 一切不可名状的借口与自欺欺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傅杨靠在桌子旁几乎站不住,可文旭没放过他,“傅杨,你知道国科大的实验室爆炸了么?化学实验室的人死了好几个。” 这场对话没能继续进行下去,傅杨挂断了电话,他听不下去了。那束已经枯萎了一半的向日葵在躺在桌子上,像一场进行到一半就潦草收场的婚礼。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束花,锋利的包装纸边划破了他的手指,傅杨像是被惊醒,他不相信,他开始疯狂的搜索那天的新闻,其实也没什么好搜索的,打开网页“高校实验室爆炸三死一伤”就挂在头条,仔细看时间已经在这里挂了两天了。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