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伤

从前傅杨和关柏还在一起的时候,一起住在一个带着院子的二层的独栋小楼里,院子的西南角种着一棵杨树一棵柏树。在他们分开的那个冬天,一场大雪将那两棵树冻死了,远远看过去像两座奇异的墓碑。关柏的一生是念念不忘,和阴差阳错的迟来。傅杨的一生是无尽的悔恨,与满...

作家 君薄宴 分類 耽美 | 29萬字 | 182章
第(82)章
    关柏闭了闭眼,“谢了,彦子。”

    关柏忽然觉得手掌下的桌子在轻微的震动,他睁开眼又确认了一次,“彦子,你觉得桌子晃么?”

    许彦挑眉,看关柏的神色,他并没开玩笑。什么地方晃都可以,唯独实验室不行。

    他们还什么都来不及确认,就先看到了门口的火光。

    大火涌到了门口,刺鼻的气味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关柏忽然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趴下!”

    紧接着将许彦扑倒在了地上,许彦顺势将关柏搂住滚到了桌子下,还来不及说话,巨大的爆炸声裹挟着尖叫声奔涌而来,一块巨大的天花板落在了刚才他们摔倒的地方。

    浓烟顷刻间扑面而来,关柏扯下来许彦的衣角,然后递给许彦,可许彦却不接,他一动不动压在关柏身上,关柏伸手抹了一下许彦的后脑勺,手里满是湿漉漉温热的鲜血。

    “彦子!醒醒!”

    他轻轻动了一下皱着眉“嘶”了一声,许彦脑后的伤口疼得他两眼发黑,“你没事吧。”

    关柏小心地将人扶了起来,然后用滚落脚边的酒精倒在了布料上,然后捂住了他的口鼻,“你闭嘴吧,我们得出去。”

    许彦扶着墙,这个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些行动能力,剩下的同事都因为躲避不及,被呛得脸色发青,关柏将许彦先安置在通风口,然后一个一个将同事拖到了窗口。关柏的脸颊出了细密的汗,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脸颊边有轻微的刺痛,许彦递给他一块不知道从哪里翻来的酒精棉,“擦擦伤口,不停的流血。”

    他没接,随手用手臂抹了抹,手背上一道鲜红的血痕,他摆了摆手,走到门口,火舌顺着大门不断地探头,他竟是寸步都不能前行,干脆关了实验室的门。用衣物将门缝堵得严严实实。然后退回了窗户边。

    许彦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浸湿了那块布料,失血让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皱了皱眉,强打着精神,“擦一下吧。”

    关柏这才接过来按在了脸上,酒精浸入伤口,他疼得一哆嗦,许彦闭着眼睛在一旁闭目养神,“给傅杨打电话吧,让他来救你,裴远那个狗东西,不靠谱。”

    关柏下意识直接按了1,那是他的紧急联系人,电话在响,一直在响,关柏等得手脚冰凉。

    傅杨看见那通电话了,他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接的时候,齐嘉神神秘秘的进来了,他双手背在身后,探头,“傅总现在有时间么?”

    傅杨看了手机一会,将它放在了一边,他没接关柏的电话,他们都需要冷静,而傅杨觉得这个时间还不够长。

    齐嘉笑嘻嘻地将手里的玫瑰花放在了傅杨面前,“傅总圣诞节快乐。”

    傅杨很少收到关柏的花,他是那样的内敛沉默,大多时间他得到的都是亲吻与拥抱,或者一个软成一汪水的人。这样的经历,他是新鲜的,傅杨起身接过那捧花。

    齐嘉有点不明显的雀跃,“楼下小姑娘送的,我就想着扔了很浪费。”

    傅杨盯着那双与再年轻些的关柏十分相似的眼睛,忽然探了探头,然后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低声问,“齐嘉,你喜欢我是不是?”

    齐嘉捂着额头,点了点头,“可是你已经分手了是不是。”

    傅杨忽然就觉得很痛苦,他的灵魂像是要裂开那样,他不可自控地伸手将齐嘉抱住,然后用像要勒死对方的力气将齐嘉困在自己怀里,就像是要困住他已经失去的那个少年。

    他哆嗦着念,“齐嘉。”

    齐嘉在他怀里笑得很开心。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可那天到最后都没人接这个电话。

    关柏熄灭了手机,浓烟好像淡一点了,救他们的人已经到了门口,再打电话也就没了意义,他沉默着坐在地上,门被人一脚踹开,露出裴远焦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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