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伤

从前傅杨和关柏还在一起的时候,一起住在一个带着院子的二层的独栋小楼里,院子的西南角种着一棵杨树一棵柏树。在他们分开的那个冬天,一场大雪将那两棵树冻死了,远远看过去像两座奇异的墓碑。关柏的一生是念念不忘,和阴差阳错的迟来。傅杨的一生是无尽的悔恨,与满...

作家 君薄宴 分類 耽美 | 29萬字 | 182章
第(18)章
    综合心理体验两个人就决定去市中心体育馆,体育馆离这边也不算很远,坐公交车大概八站这个样子,傅杨背着一个黑书包,篮球塞在里面。关柏拖着两瓶水跟在傅杨身后上了车。中午车上基本没什么人,坐在了后排。

    那时候冬日里还没有雾霾,冬天的太阳能肆意得亲吻地面,光线顺着车窗落在关柏怀里,带着一层白,冷得像是桦树树干。傅杨百无聊赖,低头看关柏手中的瓶子,矿泉水瓶在阳光下透着光,关柏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怎么,手指白得透明,安静的搭在瓶子上一动不动。

    傅杨一只手搭在包上,一只手轻轻落在前面的靠背上,他微微低头的时候,眼睫毛带起一层毛茸茸的阳光就落在眼睛上,关柏心中轻轻一动,像是在一片白桦林中遇见了一只麋鹿。

    忽然傅杨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怎么了?”关柏被碰得一头雾水。

    “怪不得你白成这样,跟个小姑娘似的,有人说过你的手冰得跟石头似的么?”

    关柏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在自己脸上贴了贴,由于常年手冷,他时常感觉不到,贴在脸暖暖手这个行为在傅杨看来显然有点好笑,他坐在外面,顺手就把关柏的左手从他的脸颊上拉了下来,塞进自己右边的兜里。半是占便宜,半是认真道,“来,哥的兜,借你暖手。”

    关柏眼角跳了跳,硬没把手抽出来,自暴自弃得就那么暖着了,放进去了才发现,他兜里一层柔软的毛。    车到了站,他隔着衣服轻轻拍了一下关柏的手背,“走。”

    关柏抽回了手,指尖还带着傅杨的体温。

    冬日里的空气干燥而又凛冽,深吸一口从鼻腔到头顶都是凉的,带着一点叶子被揉碎的气味。体育馆门前的这条路上种着一排树,树干到了这会都已经光秃秃,像一排交叠的影子,树干被石灰刷成雪白的颜色,远远看过去像一道白墙。

    傅杨随手将包扔在篮球框底下,五指拖住篮球往身后一抛,篮球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被方才那双有些凉的手接住了。

    关柏活动了活动脚踝,绕了绕脖子,“三分怎么样?”

    傅杨笑,然后示意他先投,“我防守不错。”

    “好吧。”他的声音淡得像一阵叹息,然后远远后退了两步,猛然跃起,傅杨的身体比他想象中动得更快,有一瞬间两人的身影交合在一起,下一刻就先后落了地,篮球在篮筐中晃荡了两下进了球。

    关柏卸了眼镜,将那副很明显有些年头的眼镜折了折小心的跟包放在一起,再抬起头完全露出他那双眼睛,伸手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防守不错?嗯?”

    男生多多少少都有点藏不住的傲气,关柏也一样,最后那一声“嗯”拐了三拐,都变了调子。

    傅杨没在意这个,关柏眼角躺着一颗痣,在阳光下闪了闪,天上的星子掉在了关柏右眼旁,然后这颗星子顺着关柏的脸颊落进了傅杨咽喉里,一点一点吞咽进喉咙里。

    关柏的球技出乎傅杨的意料,可傅杨却不在状态,关柏似乎也察觉到了,可他贴心的没有点破,只是站在远处向他抛来一个又一个弧线,橙色的篮球像是把空气里的阳光也砸起来了,映得关柏的身影晕开了光影,那是一颗能闪烁在阳光下的星星。

    那天夜里,傅杨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两年前那个夏天,接过情书的人微笑着注视着他,他蓦然发现自己坐在他的对面,手里的信纸刹那间化成一道道流光,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傅杨控制不住地伸手抚摸上那一张脸。

    “阿杨。”

    皮肤的温度像是烫了手,傅杨缩了一下手,紧接着就整个人穿过了刻着字的书桌,闯过了弥漫着紫藤花的花架,经久而过,他终于夙愿得偿,死死得将那人搂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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