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伤

从前傅杨和关柏还在一起的时候,一起住在一个带着院子的二层的独栋小楼里,院子的西南角种着一棵杨树一棵柏树。在他们分开的那个冬天,一场大雪将那两棵树冻死了,远远看过去像两座奇异的墓碑。关柏的一生是念念不忘,和阴差阳错的迟来。傅杨的一生是无尽的悔恨,与满...

作家 君薄宴 分類 耽美 | 29萬字 | 182章
第(25)章
    他背着灯光,轻轻地将食指竖在嘴唇上,眼里带着一层温润而狡黠的水色,就像冬天的雾气贴在玻璃窗上慢慢变成水滴落下来。他顺着昏黄的灯光数了数他的肋骨,一瞬间他觉得这人的肋骨像是要撑破皮囊,变成一双翅膀悬停,后来的许多年里,他仍旧为他当时的直觉感到惊讶。

    傅杨站了起来,关柏没有动,傅杨走近了关柏,伸手轻轻的抚摸过他身上的那串数字,距离这个纹身四年已经过去了,那一小块青灰色的纹路摸上去应该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傅杨觉着自己的指腹像是过分敏感,他甚至产生了幻觉,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一点钝痛。

    关柏觉着他盯得时间有那么一点点久,某些先天因素让他的嗅觉十分敏感,他用胳膊肘把人拨到一边去,“想什么呢?摸出点凹凸不平了么?”

    傅杨笑了笑,“跟想的手感不一样,说起啦你刻的不会是那个小女朋友的生日吧?。”

    一想到这个,他脑子里竟然真的冒出来一个人,“谢青桐?”

    这人怎么谁都敢说?关柏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杨,“我绿你干嘛?”

    傅杨心里那块小操场不知道是被谁轻轻踩了一脚,他觉得自己毛都要竖起来了,挑了眉,“我去,不是吧,不会真的是她吧。”

    关柏要被这熊孩子气笑了,伸手穿上睡衣,“滚蛋,我自己的生日。”

    这话都到这里了,关柏明显是避而不谈,所以胡诌了一句,傅杨不服,“那6月9谁生日?”

    关柏坐上了床,“你知道啊?”

    有一次班里统计个人信息,他瞟了一眼,就记住了,没事记朋友生日还不送礼物,一声不吭,怪尴尬的。

    关柏再接再厉,存心逗他,“那怎么年年连礼物都没啊?太抠了傅杨。”

    傅杨伸手在鼻子上挠了一下,有些心虚,“那我给你补。”

    关柏笑了笑,“行了,睡觉吧。”

    傅杨手脚麻利抖开了被子,躺了下来,将头枕在手臂上,“睡觉了小班长。”

    关柏伸手熄了灯,“晚安。”

    关柏闭了眼,身旁陷一片安静,其实也不是那么安静,旁边多了一个人,床有一些拥挤,床垫轻微得向两人身侧倾斜,柔软得像是温柔乡,两人的呼吸声交错,此消彼长,像是夜晚海岸的潮汐起伏。

    他没睡着,两人脑子里都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傅杨觉着自己得说点什么,才能不在躺在关柏身边的时候心猿意马。

    “那个,你有什么小说能借我看么?”

    这问题显着十足的傻气,谁半夜醒来会要本小说看的?八成这人也是没话找话,“你随便取吧。”

    傅杨转过身面对着傅杨,“得了,你那一柜子物理,连个历史书都没有。”

    关柏闷声笑了一下,“有啊,最底下那本《中国大历史》你看着没?”

    傅杨噎了一下,“哎,我刚才瞥见一本书叫什么来着,看名字不太像辅导书,能接我看么?《熔心》好像是。”

    他说完,身旁却忽然没了声音,不一会,关柏仍是笑了一声,却淡淡道,“三周以后期末考,”他像是又思考了一会儿,“寒假再说吧,反正你住这里更方便。”

    傅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迟疑,只觉得自己里关柏又近了一步,轻轻打了个响指,“成交,晚安。”

    “晚安。”关柏轻轻得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起,傅杨7点准时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关掉了在一旁当当作响的闹钟,瞅了一眼睡得一塌糊涂的关柏,迟疑了一会套上毛衣然后轻手轻脚得出了门洗漱。

    章青不出所料站在厨房门口,见傅杨出了门,有些局促道,“小杨,小柏起来了吗?你们都洗洗过来吃早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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