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伤

从前傅杨和关柏还在一起的时候,一起住在一个带着院子的二层的独栋小楼里,院子的西南角种着一棵杨树一棵柏树。在他们分开的那个冬天,一场大雪将那两棵树冻死了,远远看过去像两座奇异的墓碑。关柏的一生是念念不忘,和阴差阳错的迟来。傅杨的一生是无尽的悔恨,与满...

作家 君薄宴 分類 耽美 | 29萬字 | 182章
第(29)章
    傅杨站着没动,直到关柏走近了,“你杵这里做什么?”

    傅杨回过神来正撞进他的眼睛里,脑子卡了壳,但好歹还是找到了语言系统,“等……等你啊。”

    关柏莫名其妙,“结巴什么啊?东西都带好了吗?今天就直接去我家吧。”

    傅杨拍了拍包,“准备好了,说起来明天就放假了,我们要不要去医院一趟?文旭那里我有点不放心。”

    关柏点了点头,这点事情他碰上了自然也就没法再坐视不理,“那我今晚让我妈做点汤,明天带过去。”

    进家门的时候,关柏走在前面,差点就被门口两个箱子绊倒,傅杨措手不及揪住了关柏的书包带,徐蓉背对着他俩,举着手机正在跟关逢君视频,这一幕就在线直播了出去。

    关逢君在视频电话那一头爆笑出声。

    徐蓉摆了摆手,“你俩小心点,先进来,逢君!我那个护手霜你记不记得在哪里?”说着带着手机继续进屋子找去了。

    章青没出来,估计是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关柏把包放在椅子上,插着腰感慨,“我头一次觉得我是被遗弃了的。”

    傅杨站在他身后,硬是没找着下脚的地方,只好也跟着站在门口,“没事,我习惯了。”

    关柏瞥了他一眼,傅杨眯着眼笑,忽然傅杨的手机震了震,他在兜里掏了掏,然后看了一眼显示屏,“傅宁海”。

    关于这个父亲,傅杨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对他当然是好,也不是不回家,只是一回家就跟章青吵架。那一年他放学回家,刚开门就看见一个花瓶正对着傅宁海飞了过去,他妈妈额头上是一道血痕。

    站在对面西装凌乱的男人在一声玻璃闷响之后,血就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傅杨站在中间茫然无措,后来他们去了医院。

    他沉默地坐在医院走廊外的长椅上,等待着父母。傅宁海缝了两针,贴了块胶布就走了出来,那天是傅宁海四十岁生日,男人长得很标致,说是招蜂引蝶也不为过,可到如今脸上写满了疲惫,他沉默地坐在了儿子身边低声道歉,“儿子,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

    傅杨像是被惊动,缓慢的抬起头,眼神茫然的看着前方,“你是不是不爱我妈了?”

    傅宁海苦笑一声,“爱,可是儿子,婚姻只靠爱是维持不下去的,信任、耐心、忍让、理解,还有很多我想不起来的东西,爸爸累了。”

    那天傅宁海把两人送回了家,自此甚少与章青同时出现。

    “喂?爸。”

    “小杨最近过得好么?”

    傅杨面无表情转过身进了厨房,“挺好的。”

    两人之间竟是连寒暄都显得多余,“听说今年你妈妈不在家?”

    他不关心傅宁海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是实话实说,“嗯,我妈跟她闺蜜去美国。”

    对面轻轻咳了一声,“那你希望爸爸回去陪你过年吗?”

    傅杨心中一动,瞥了一眼关柏,“爸你要是太忙,就别勉强了。”

    傅宁海那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儿子,问你个事情,你妈闺蜜家的丈夫是不是姓关?”    傅杨冷不防听着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在房子里忙碌的人,关柏正低头帮徐蓉收拾箱子,他回过头来低声道,“怎么了?”他避而不谈,觉着傅宁海这个问题实在是奇怪。

    “没什么,那爸爸就不回去了,我给你卡里打了一笔钱,既然在人家家住,就少麻烦人家。”

    傅杨漫不经心道,“知道了,爸,再见。”说完他挂了电话。

    关柏直起身子,只觉得这巨大的箱子怕是明天得他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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