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杨点了点头,“行,我到时候去挑一下。” 前排忽然安静了一下,傅宁海睁开三分醉意的眼,侧身看向傅杨,感叹道,“我儿实在是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可是爸爸不能永远给你那样安静的生活了,这条路很辛苦。” 傅宁海的目光沉沉地压在了傅杨的肩膀上,可他明白,这担子来得已经晚了很多了,他摇了摇头,“没事,爸,我都明白的。” 傅宁海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然后转过了身。 夜里关柏正伏在电脑前做留存的实验报告,手机插在一旁的充电器上,亮着红灯,他今天用手机查数据,直到提醒了低电才想起来充电这么回事,无奈只好挪去了书桌。比起硬邦邦的椅子,他觉得懒人沙发更舒服。 手机忽然在一片寂静里震颤了两下,微信里傅杨发来了一个熊猫头的表情包,“小柏,我突然发现我可能是个富二代。” 关柏,“……”然后他回复。 “这是你们资产阶级跟无产阶级炫富的新方式吗?” “你高中请全班同学吃饭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了。” 关柏伸手摸了摸傅杨发过来的表情包,仿佛现代科技已经可以做到全息投影那样买个这屏幕摸到傅杨狗头了。他想想觉得十分搞笑,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笑够了就点了视频过去。 那一头很快就接了,傅杨刚回家,衣服还没换。关柏愣了一下,然后道,“你这么西装革履的干什么去了?” 他也算是极其了解关柏这人了,他方才短暂的怔楞也没逃过他的眼睛,于是这人伸手轻轻抹过了自己的衣领,压低声音,“帅么?” 关柏只觉得隔着屏幕扑面而来的骚气绝顶,但这人穿得人模狗样倒是养眼,于是关柏秉着一种学术精神,“帅。” 傅杨有点热,脱了外套在床上坐了下来,抓了抓头发,“累死了,小柏我觉得你以后可以不用工作了,我可以包养你。” 关柏挑眉,“钱带够了?” 傅杨在那头笑了,“带够了。” 关柏忽然在傅杨年轻的眉眼中察觉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来,“今天很累?” 傅杨停下了笑,他眼神忽然变得极为温柔,“小柏,我明年大概就要真正的去公司里了……” 关柏愣了一下,他工作的也太早了,大概还是有些不适应,于是这人把电脑屏幕搬向了傅杨。 傅杨透过手机看到满屏不知所云的表格和曲线图,他一头雾水,“?” 电脑屏幕并没有转过来,关柏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的传了过来,“再难也难不过这个了,别害怕。” 明明连个人影都没有,可他就是觉得关柏隔着屏幕小心翼翼的抱了抱他。 “嗯,有道理。”然后他又加了半句,“关柏,我爱你。”然后放下了手机。 关柏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尖,然后摘下眼镜,他的书桌前有一个镜子,卸下了眼镜,他凑近看了看,发现自己满眼都是血丝。 啧,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 傅杨进步得很快,19年冬天,傅宁海光荣退休,放权傅杨接手了大部分工作。傅杨年前随手点了个小实习生上来做助理,他叫齐嘉,他点这孩子的时候没想别的,履历看着不错,长得眉清目秀,手脚利索,试用了一周以后就留下来了。 他的办公室在第十四层,办公室对面是一层单向玻璃,能看到大厦外星星点点的灯火。天色已经暗了,傅杨坐在办公桌前单手执着一份合同,他眉眼间不再像从前那样不谙世事,眼眶好像又深了些,他跟傅宁海越来越像了,他另一只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浏览了两遍,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