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伤

从前傅杨和关柏还在一起的时候,一起住在一个带着院子的二层的独栋小楼里,院子的西南角种着一棵杨树一棵柏树。在他们分开的那个冬天,一场大雪将那两棵树冻死了,远远看过去像两座奇异的墓碑。关柏的一生是念念不忘,和阴差阳错的迟来。傅杨的一生是无尽的悔恨,与满...

作家 君薄宴 分類 耽美 | 29萬字 | 182章
第(83)章
    手忙脚乱里,裴远呼喊着什么,跑过来将昏迷的许彦抱了起来疯了一样地往楼下跑。裴远满眼的血丝,他像是在用疯狂来掩饰即将崩溃的情绪,他在害怕。

    关柏手脚除了有点麻,再没什么大碍。跟在医护人员后面,独自上了一辆救护车。

    作者有话要说: 非典型渣攻文,其实满都是误会。    夜晚的医院吵吵嚷嚷,满是凌乱的伤者,病床床位都不够用,许彦被塞进了急救室,他后半夜伤口开始发炎,高烧不退。

    裴远站在门口焦躁地转圈,他不能抽烟,只能不住地走动,他是这样的害怕。

    关柏自己没有大碍,护士简单的对他的伤口进行处理。他脸上有一道擦伤,不是很严重,肩膀手肘也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伤。护士用镊子简单清理了他的伤口,又用了点药水消了毒。

    “我就不给你包扎了,晾着还比较利于伤口长好,先生你注意最近别碰水。”小护士年纪不大,笑吟吟瞧着关柏脸色有点发红。

    关柏这会实在是算不上好看,面色苍白,身上都是尘土,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可在这么一群人里还是显得鹤立鸡群,

    小护士浑然不觉,“你们真是命大啊,之前送来几个好像听说是哪个实验室的,炸得人都没样子了,推进手术室之前呼吸就已经衰竭了。”

    关柏忽然抖了一下,小护士以为自己弄疼他了,“我是不是下手重了,我轻一点。”

    关柏摇了摇头,“没关系。”

    “一会儿给你再挂个吊瓶,里面还有一个床位,你去躺一会吧。”

    关柏道了谢,自己拎着吊瓶走到了手术室门口。红灯仍然亮着,扎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有接到通知的家属站在门外号啕大哭。裴远将自己钉在原地,像是稍微动作整个人就要碎成一片一片了。

    关柏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他的眼镜碎掉了,什么都看不清,眼镜的残骸还躺在他的外套里,金色的眼镜框显出几分老旧,关柏很珍惜这个眼镜,因为它是傅杨曾经送给他的,可它还是碎了。

    昨天是圣诞节,就连医院都对病房进行了简单的装饰,隔壁大概是儿童病房,玻璃上贴着小小的圣诞节装饰。

    小圣诞树已经被扯坏了,兵荒马乱里没人注意这样的细节,角落里躺着的一个小小的拐杖糖尚且完整,不知道是哪个尚在病痛中小孩子的礼物。

    裴远走了过来坐在了他身旁,他搓了搓手阴沉着脸,“谢谢你,要不是你,小彦可能伤得更重。”

    关柏摆了摆手,“没什么,我们是朋友。”

    裴远心情也不够好,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你没给傅杨打电话么?”

    关柏忽然抖了一下,他像是突然从地狱被拉回人间,垂了垂眼睫,“没事,伤得不重。”

    急救室的灯忽然灭了,裴远顾不得其他,起身向病床上那个人扑了过去。

    关柏没来得及动,就被压回了座位,许彦没事了。

    原来他方才与死神擦肩,他迟钝地反应过来,有人死了,而他就站在死亡边缘三寸的地方。

    正浑浑噩噩忽然一个人拍了拍他,声音里带着惊吓与惊喜。

    “班长??”

    关柏抬头,一张有些陌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关柏思考了一会儿,“文旭?”

    文旭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医院里竭斯底里的少年,他的肩膀在风霜摧折之后迅速的成长了起来,如今已经是个男人的样子了,剑眉星目,脊背笔直,想来这些年过得也不算太差。

    文旭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关柏,他坐在他旁边,“关柏你没事吧,你看你这一身伤。怎么弄得?不会是昨天晚上那个实验室爆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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