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羽忱一下子急了,连忙对淮月道:“淮月,之前和离时我们都太匆忙了,甚至都没有好好地告个别,我真的有些话想好好跟你谈一谈!就这一次,说完了我保证以后再不来打扰你了!”淮月看着他,眼神突然就充满了疲倦,冷得像冰窖里的冰块一般,一点温度都没有。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那万念俱灰、失望透顶的眼神,直击叶羽忱的心脏。“你一定要与我生分至此吗?”叶羽忱皱了皱眉,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淮月心里冷笑,面上却道:“叶羽忱,你我既已和离,就该行同路人,男女有别,你这样贸然叨扰,不合规矩,请出去吧。”说着,已是下了逐客令。叶羽忱死死抿唇,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就这样不愿见到我吗?”“是的,我不愿见到你。”淮月肯定了他的话。看她这不冷不热的性子,叶羽忱心中莫名地抽疼,嘴角苦涩:“淮月,你对我当真是半点情分都没有了吗?”闻言。淮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目露嘲讽:“叶羽忱啊叶羽忱,你今日来见我,还与我说这些没有轻重的话,若是被令妻知道了,恐怕要吃醋,什么也别说了,你请回吧。”“沈淮月,我现在说的是你我之间的事,你不要攀扯旁人!”对于她转移话题的行为,叶羽忱心里有些不满,连声音都大了几分。“叶羽忱。”淮月突然很认真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与你已经和离很久了,你现如今也如愿娶了你的心仪之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我原以为你是要脸的,没想到你是半分脸面都不要了,刚与旁人成婚便又来我这拉拉扯扯,你这惺惺作态的模样,连我都看不起你。”淮月的态度很冷。语气更冷。完全和刚才在楼道里遇到的那个风情万种的女子仿佛判若两人。“淮月……”叶羽忱还想说什么。却被江离然给打断了。他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神色十分不悦:“够了,阿月说了不想跟你说话就是不想跟你说话,我是看在叶家的面子上才没对你动手,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趁我没有发怒,你自己走出去,要么我把你打出去。”话虽如此。但这里好歹也是京中名门望族的聚集地。若是在这里打了叶羽忱,把事情闹大了,他倒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只是心系淮月,不想旁人议论她,才多有顾忌罢了。“沈淮月,我可提醒你,你们两个名义上可是堂姐弟,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叶羽忱扯着嗓子吼道。正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江离然。叶羽忱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就已经被江离然一脚给踹出了门外。“哐当”一声。房门就被重重关上了。叶羽忱来不及想其他的。他现下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置,浑身难受。妈的,江离然这该死的,下手竟然这样重!叶羽忱忍不住在心里骂娘。却也不敢进去了。生怕被再踹一脚。屋内。江离然委屈巴巴看了淮月一眼,撅着个嘴,语气有些不满:“难为你还跟他说这么多话,直接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吗,偏你还按着我的手不让我动他。”“此处人多眼杂,不宜贸然动手。”淮月无奈地劝了一句。“嗯……我听阿月的。”江离然顺从地附和道。淮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哄道:“别不高兴啦,我对叶羽忱并无感情,我喜欢的是你。”闻言。江离然撅起了嘴唇,笑呵呵地说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高兴了。”淮月看着他如此孩子气的模样。忍俊不禁。随即凑上前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一触即离。江离然舔了舔嘴角,眼底笑意更甚:“我的阿月可真甜。”叶羽忱在楼道里躺了好一会儿才堪堪能站起身来。离开时,经过雅间的内窗,他还是没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二人笑语晏晏,相处得无比和谐。可谓是郎情妾意。见此一幕。眼睛没来由地一阵酸涩。不经意间,泪水就噙满了眼眶。他忽然想起。从前的淮月,也是这样看他的。只是那样真挚诚恳的爱意摆在他眼前时他弃之如敝履,一心想要丢弃,等到无法挽回了才恍然发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望江阁离开。叶羽忱胸口闷闷地。好像心里有一块很重要的东西,就此缺失了。之后的大半年时间里。淮月凭着沧灵的剧透和通风报信,联合江离然与逍遥王父子铲除了叶家的不少党羽。凤婠明知道那些对付叶家的手笔出自淮月却无可奈何。——因为她那野路子系统告诉她的只是原本事情发展的剧情。淮月的出现早已打乱了整个事情的发展。所有的变数都在淮月的身上。凤婠完全想不出淮月下一步动作,更没办法提前做好对策。作为一个现代人。在古代的官斗之上,她的那点脑子根本不够用。之前如果不是她提前知晓剧情,抢走了原本属于沈淮月的光环和气运,以她的智商,根本就坐不到皇后的位置。何况叶羽忱后来还是收用了林诺。在林诺的蛊惑下。他渐渐疏远了凤婠。纵然凤婠再有着属于现代人的心高气傲,也受不了家中下人们的敷衍和冷待,最终还是妥协了。许是急于表现自己,向叶羽忱证明自己的诚意,她在条件尚不成熟的情况下强行制造出了火药出来。结果弄巧成拙伤了自己不说,还害得院里起了火。事后叶羽忱大发雷霆,不再允许她捣鼓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凤婠作为现代人唯一的强处也因此被抹灭掉了。加上叶羽忱偏宠林诺。凤婠几乎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将叶羽忱的后院闹得风风雨雨不停歇。许是凤婠的“性情突变”。叶羽忱越发地怀念起淮月曾经的温柔贤淑、善解人意,连带着看林诺那张分明像凤婠更多的脸,也觉得像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