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淮月回应。三公主翻了个白眼,出言嘲讽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前些日子刚遭到陛下斥责,言行无状的人,也敢跟皇姐比赛马?不自量力。”凤婠抿唇,脸上闪过一丝屈辱的愠怒。可她并未说话。只是直勾勾地淮月,等待着她的答复。淮月终于肯收回目光,看向了凤婠。薄唇轻启,语气极傲慢:“本公主不跟无名小卒比,你不配。”凤婠眉间一皱,故意挑衅地说道:“长公主莫不是怕比不过臣女。”【大佬别上当,她故意激将您呢!】沧灵提醒道。“她这么迫切想跟我比骑赛马,有阴谋?”【对的对的,所以大佬您别跟她比。】“有意思。”【?】淮月勾起唇,笑得邪气。下一秒便抬眸对上了凤婠的眼神:“本公主跟你比,若是输了可别哭鼻子。”凤婠见自己的激将法得逞,眸底一闪而过一丝得逞的诡笑。“多谢公主成全。”等到赛马场上,我多的是法子弄死你!不就是个公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哼。淮月不知她的内心想法。扭头看向身边的三公主,嗓音淡淡:“就由皇妹来做评判,如何?”“皇姐既然都开口了,我又怎能推却。”三公主回答道。算是应了下来。就在淮月要下去更衣时,三公主忽地靠近淮月,附耳道:“届时赛马场上皇姐多加小心,我也会时刻注意着赵绾绾那贱蹄子不让她耍什么花招。”淮月点点头:“有劳皇妹。”不一会儿。淮月便换好了一身轻便的装束。随即在一行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赛马场上。凤婠早有准备,现下已然身穿皮革制成的小袄,坐在马匹上,整装待发。淮月一跃上马,动作青云流水。她穿的虽是简装。却也是按照公主的仪制用金丝线缝制的。耀眼的阳光恰好透过云层,倾泻而下,照射在她身上,连同金线都跟着发出微弱的灿光,犹如天神下凡,长发高高竖起,微风吹过带动鬓边一缕碎发,给原本英气十足的眉宇平添几分风情万种的柔美,仅一眼便难以让人移开双目。纵然二人模样有相似之处。淮月却硬生生凭借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和那英姿飒爽的姿态,将她身边的凤婠给比了下去。另一边在狩猎场上你追我赶的人似乎是听到了赛马场的动静。不少人都驻足下来。纷纷扭头观望。恰巧这一幕被叶羽忱看在眼里。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动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淮月策马飞奔的模样。从前在公主府里,他只觉得她穿的那身华服将她衬托得刻薄又跋扈嚣张,那皇室公主的服制,仿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因为他的一时疏忽,导致自己娶了不爱的女子而委屈了自己的心头挚爱,并且他还不能随意将她休弃。如今再看,心境已然不同。不过是他自己还未曾注意到内心的变化而已。同时注意到赛马场这边动静的。还有江离然。尤其是他看到叶羽忱痴痴呆望着淮月的眼神,眸底一沉,脸色转瞬间暗了下去。然后下一秒。他抬手就是一支箭射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从叶羽忱的眼前穿过。仅差一寸,就要戳中他的眼球。叶羽忱被突如其来的利箭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觊觎的目光,扭头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江离然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映入眼帘,很是刺眼。“你这是干什么?”叶羽忱不满地冲他怒吼。江离然微微颔首,居高临下斜视着他,傲气十足:“手滑,射偏了。”那桀骜的眼神、张扬的语气,巴不得直接告诉叶羽忱,他就是故意的。可叶羽忱并未受伤。所以他只能冷哼一声,丢下一句“不跟你一般见识”,转身离去。江离然拉了拉手中缰绳,追了上去。从叶羽忱身边路过时,压低了嗓音,阴沉沉地威胁道:“你与淮月已无关联,以后再让我发现你盯着她看,我就挖了你这双眼睛喂狗。”“你!”叶羽忱正要开口说话,江离然很快提高嗓音添了一句将他打断:“叶三公子不计较就好。”叫叶羽忱憋了口气在胸口前。想发作却又发作不得。暗暗骂了句“小人”,朝着狩猎场深处去了。江离然看了看自己满满一袋的猎物,又看了看赛马场上的淮月,几乎没有犹豫地离开了狩猎场。此时。赛马场附近的看台上已经围满了人。三公主站在起点处,手里握着一方小旗子。随着抬手举旗的动作,她大喝一声“开始”。紧接着。尘土飞扬,淮月和凤婠同时驾马,奔着终点而去,犹如离弦之箭,速度极快。一时间,二人几乎保持平齐,谁也超越不了谁。当然。这是在外人眼里看到的。淮月其实放了水。——她是故意和凤婠保持在同一水平线的。目的嘛……淮月侧目斜睨了一眼凤婠。嘴角微扬,悄然露出了一抹邪气的笑。“嗖——”狩猎场上的某个角落里。利箭离弦,直奔淮月的方向而来。【大佬,小心!!】沧灵惊呼,紧张的情绪提到了嗓子眼。淮月脸上始终平静淡然。仿佛早有预料般。她猛地抽了一鞭,转瞬间加了速,与射来的那支箭擦肩而过。凤婠可就惨了。根本来不及躲避。或者说,她看到淮月加速,本能地压低身子想躲开,只可惜淮月算的时间过于精细,凤婠终究慢了半步,箭从她额头上划过,锋利的箭头顷刻间就划破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鲜血喷涌……猎场外围的江离然见此场景,瞪大了双眸,眼底全是惊恐。他方才看得一清二楚。这箭矢,分明就是奔着淮月去的,若不是她突然加速躲过,中箭受伤的就是她!思及此,他猛地回头,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赫然在角落里发现一抹朝着树林子里逃去的背影。“混账东西!给我抓住他!”江离然指着那道背影,厉声命令,语气冷冽,愤怒阴狠的情绪爬上眼底。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侍卫得令,不敢怠慢,立即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