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王反唇相讥:“哪里就是无缘无故了?分明是因为你父亲被贬职你怀恨在心,所以趁着这次狩猎大赏,串通了刺客,要行刺陛下!”“陛下,如今是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叶家竟敢在狩猎大赏时公然行刺,显然有不臣之心!”江离然附和道。眼看大事不妙。叶远祯咬咬牙,猛地跪下,老泪纵横:“陛下恕罪,臣可对天发誓,臣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日月可鉴呐!”“纵然你没有,可你的儿子呢?”皇帝冷声反问。“臣……”皇帝一把将手里的书信摔到叶远祯眼前,声音染着几分怒气:“若真如你所说,这些东西你又作何解释?”“臣……”叶远祯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此时此刻的他大脑飞速运转。却实在是穷途末路,想不出任何说辞。僵持之下。远处一侍卫匆忙来报:“不好了陛下,刺客……还有没落网的刺客,逃窜到长公主殿下的帐篷中,伤了殿下!”“什么?”皇帝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语气又怒又急:“你们怎么当差的?”“公主的伤势可严重?”逍遥王问道。“公主殿下被刺伤了胳膊,已经请太医去医治了,那刺客也活捉住了,试问陛下是否要现在押过来审问?”皇帝一挥手,当下做了决策:“带过来!”而叶羽忱听到此消息。眸底掩着震惊与绝望,互相交加。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还会有活口?他培养的暗卫忠心耿耿。不成功便成仁,行刺失败就服毒自尽,怎么会留下活口?完了,完了!全完了!很快。一个黑衣刺客被几个侍卫带了过来。逍遥王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即扯下了刺客蒙在脸上的黑布。刺客真容显露。叶羽忱却看着那刺客的脸,皱起眉头来。这人——他根本不认识啊!他当然不认识,因为这人是逍遥王府的死士!只是来不及等他想明白。耳畔边就传来了逍遥王严厉的声音:“快说!究竟是谁指示你们行刺陛下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须这般审问,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那刺客还在嘴硬。江离然走上前一步,循循善诱般说道:“我劝你还是自己坦白吧,如今你落了网,背后指使你那人可曾管过你?你就此一死不要紧,可你是否想过,你的家人日后又该当如何?”“我……”刺客明显迟疑了。“若你肯坦白,将功赎罪,本世子可以向陛下求情,赐你全尸,还能允你安葬。”江离然继续说道。半晌。那刺客垂下头,幽幽开了口:“是,是叶家大公子叶羽坤。”“胡说八道,我何时指使过你们?”叶羽坤急忙想撇清关系。刺客抬起头,正正地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们本以走镖为生,若不是你当初以我们的家人相威胁,迫使我们为你做事,我们又怎么敢行刺天子?”说完。他跪倒在皇帝脚下,虔诚地忏悔道:“陛下,草民罪大恶极,不奢求陛下宽恕,但求陛下能饶过草民的家人!”“陛下,臣真的没有指使刺客行刺!”叶羽坤连连磕头。原本雪白的额头,也磕破了,正在往外汩汩冒血。纵然如此。他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陛下,臣也不知道为何臣的帐篷里会出现那些莫名其妙的证据,肯定是旁人栽赃,臣一家尽心尽力,对您忠心耿耿,您千万不要冤枉了忠良啊!”逍遥王淡淡地插上一句:“叶公子,做了就是做了,如今认证物证俱在,你就是说破了天都改变不了铁证一样的事实。”“陛下圣明,自有决断,怎么能是冤枉了你?”江离然反问。皇帝的唇都快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伸手揉着眉心,眉头锁成了“川”字。叶远祯看着皇帝阴晴不定的模样。心里也犯怵。自从上次被贬职一事后。他就有些逐渐看不透皇帝的思绪了。所以即便如此,他也只能重重地磕下头,再三申明:“臣一家不敢有二心,更不敢有谋逆之心,求陛下明鉴。”皇帝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冷漠聚满双眸。“叶远祯,朕对你,太失望了。”他摇头叹气道。“陛下?”到这一刻,叶远祯仿佛还在期待些什么。然而奇迹并没有出现。皇帝只是转过身,不看他:“传朕旨意,叶羽坤串通刺客行刺,罪无可恕,暂关入大牢,择日处死。”“陛下,不要啊!求您看在臣一家勤勤恳恳为陛下效劳的份儿上,饶恕犬子吧!”叶远祯潸然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皇帝眼中含泪,似是极不忍心:“朕正是念在你辅佐有功,此事只追究叶羽坤一人责任,不忍株连,你可明白朕的苦心?”叶远祯满嘴苦涩。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了圣旨:“多谢陛下体谅,臣,遵旨。”“逍遥王。”皇帝轻唤了一声。“臣在。”“此处朕便交由你处置了,朕去看看月儿。”“是。”丢下这么句话,皇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逍遥王扭头看向江离然。本想喊他留下来一起处理后事。结果江离然留下一句“有劳父王”,转身追着皇帝过去了。气得逍遥王在心底暗骂。擦,有了媳妇忘了爹!帐篷里。淮月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太医们写了疗养的药方,便纷纷退下。纤凝心疼地看着淮月,低声道:“纵然是要演一出苦肉计,做做样子就是了,殿下何必真的伤了自己?”“太医不全然都是父皇的人,我须得假戏真做,才能真的瞒天过海。”淮月认真地解释了一句。“奴婢是心疼您。”“小伤而已。”淮月淡淡道。纤凝依旧盯着淮月的胳膊,不由好奇问道:“这么大一条伤口,指不定日后会留疤,公主就不担心吗?”淮月轻轻摇头,眼底一片平静:“容颜于我,举足轻重,不妨事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帐外卓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