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眼巴巴望着德妃,眼底蕴含几分期许:“怎么了母妃?”德妃轻叹一声,幽幽地说道:“我前些时日有意无意地跟你父皇提起过,我劝你还是打消念头吧。”“为什么?”三公主眉头瞬间皱成一团。“哎,只能怪齐国公家的少公子,他沾染谁不好,偏要去招惹赵家小姐,赵家那位小姐又接二连三触了陛下霉头,你父皇当时就发了脾气,想来是不愿成全这门婚事了。”“可是母妃,我……”三公主还想说什么。却被德妃打断了:“女儿啊,我知道你喜欢齐国公少公子,可是你父皇不喜欢他,何况他还送了一对儿玉如意给赵家的小姐,玉如意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就算我求着陛下让你嫁给了他,恐怕……他也是朝三暮四。”虽然三公主一早就知道玉如意的事情。可当这件事从旁人嘴里说出来时,她依旧难掩心中的失落。她垂下脑袋,连音量都变得低了:“女儿知道了。”入夜。淮月端坐在桌案前,看着底下跪着的侍卫。刚才她本打算睡下了,纤凝却突然进来禀报,说这侍卫有事关皇帝安危的紧急要事,一定要见到她才肯说。淮月对他有印象。那日叶羽忱闯入公主府。就是他将人给拦下制服的。“说吧,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一定要亲自告诉本公主?”淮月率先开了口。“回禀殿下,奴才巡守换班休息时去了趟茅厕,路过营地外边的树林,隐约看到叶羽忱偷摸出了营地,一时好奇,悄然跟了上去,结果发现他竟在营地外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见了一批黑衣刺客。”“刺客?”淮月眼眸微微一眯,透出几分肃穆凛冽的杀气。“他们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侍卫低下头,继续道:“奴才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只隐约听见,那叶羽忱安排了刺客准备夜里行刺陛下,说什么……等刺客闹起来了再去救陛下能否挽回官职成败在此一举!”淮月心中顿时有了计较:“此事当真?”“奴才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觉得事关重大,遂前来禀报殿下,求殿下决断。”侍卫诚诚恳恳说道。沧灵,还有这事?【是的没错,有这事。】沧灵如实告知。妈的,有这事你不早告诉我?【哎哟大佬,这不有人瞧见了来告诉您嘛!】淮月兀自翻了个白眼给沧灵,懒得理他。纤凝听完,靠近淮月,低声在她耳畔边道:“公主,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陛下?”“不用,别打草惊蛇。”淮月摇摇头,否定了她的提议。“莫非殿下已有对策?”那侍卫询问道。几乎是一瞬间。淮月心头涌上了一个阴险狡诈的计划。她当机立断,摊开桌案上的纸,提笔蘸墨,行云流水般写了一封书信。想了想。她又取出金吾卫的令牌,和书信一起封好,递给了侍卫,吩咐道:“你去找逍遥王世子,把这封书信亲自交到他手上。”“属下遵旨。”侍卫领命照办。转身离开了帐篷。纤凝看着侍卫的身影消失,又扭头看了看淮月:“那公主我们现在做什么?”“熄灯,睡觉。”……夜,渐渐深了。营地帐篷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很快。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巡守侍卫来回走动的摩挲声。“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护驾!”“……”寂静之中,一声高喊,响彻云霄。刹那间,营地里火光四起,乱成一团。在黑暗中,淮月从床上猛地坐起身来,勾起唇邪魅一笑。终于来了!“纤凝,伺候本公主更衣。”一声令下。守在榻边的纤凝立刻起身,点燃蜡烛,拿来了一身常服。与此同时。皇帐附近的一行黑衣刺客面面相觑,大脸懵逼。TMD!他们才刚溜进来,还在勘察地形,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干!甚至都没找着皇帝的帐篷!怎么就被发现了??“是谁在那里!”“黑衣刺客!”“刺客在那边,快去抓住他们!”忽然有人发现了他们。眼看计划失败,其中领头的一个黑衣人咬咬牙,发号施令:“都愣着做什么,快跑!”“分头跑!若跑不掉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是!”话音落下。一行黑衣刺客分头逃窜。眼看着刺客逃跑,发现他们的人却没有立即去追。其中头领扭头,对着身后的江离然说道:“世子殿下,刺客都被吓跑了。”江离然只是看着刺客们胡乱逃窜,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讽刺的轻蔑笑容:“无碍,禁卫军会抓住他们的。”说完,他翻身骑上一旁的骏马,对金吾卫头领吩咐道:“你带天字队守好皇帐,务必保护好陛下的安危,其余的地、玄、冥三队跟随我前去叶家的帐篷搜查!”“是!”半刻后。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叶家的帐篷外响起。叶家的人纷纷惊醒。其中还包括本就没睡的叶羽忱。他是第一个听到动静的人。不等他问,便先有一个侍卫冒冒失失地冲进了帐篷里。“不好了三少爷!刚才有刺客行刺,闹了起来,外面是逍遥王世子带了一队人,说是前来搜查的!”闻言,叶羽忱瞪大双眸,忍不住斥责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丑时行刺吗?现在才子时三刻,他们提前行动了??”“奴、奴才也不知道。”侍卫额头直冒冷汗。“该不会,有别的刺客行刺吧?”侍卫紧接着又猜测道。但叶羽忱直接忽略掉了他的话。“等会儿,你刚刚说谁来搜查?逍遥王世子?江离然?”“正是。”得到侍卫肯定的答复。一腔怒火瞬间在叶羽忱胸口点燃,他连忙起身,大袖一挥,就朝外面走了出去:“他江离然算什么东西?我叶家的帐篷岂是他想搜就能搜的?”叶羽忱从帐篷里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江离然。他俊秀的容颜在火光和月光的双重照耀下显得是那样地明亮刺眼,叫人难以忽视。“江离然,你带人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