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之下。季听风只觉得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这一屋子的玫瑰花,都是你为我准备的?”他声音哽咽。淮月眨着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睛,目不转睛凝视着他,满怀期待道:“对啊,喜欢吗?”“我很喜欢,谢谢你。”季听风由衷地说道:“从来没有人为我做过这些。”准确来说。自从他父母去世后。他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再也没有收到过生日惊喜和礼物。他几乎都要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淮月指了指那个礼盒,问道:“不打开看看么?”季听风听话地打开了礼盒。里面放着一条红绳手钏。手钏中间嵌了一颗白玉珠,珠子上刻着一个“月”字。季听风愣住了。他隐约记得,女子以青丝编入红绳,是可以为心爱的男子挡灾的。她……是这个意思吗?“我不知道该送给你什么,因为你什么都不缺,我听闻民间传说,女子赠与青丝,可以挡灾的,所以我想送你一生安康喜乐,平安顺遂。”淮月一字一句解释道。炽烈真挚的话语,犹如一汪春水,涌入季听风的心间。他取下那红绳,自顾自戴在手腕上。他左看右看,轻轻抚摸。恋恋不舍。仿佛那手钏是什么绝世珍宝。“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他道。“你不嫌弃就好。”淮月也跟着笑了笑。“咻——”恰逢此刻。窗外传来一声尖锐,划破夜空。紧接着。一朵朵烟花冲上云霄。在墨色的夜空中绽放。犹如泛着光亮的花卉,璀璨耀眼,娇艳夺彩。淮月见状,拉住季听风的手,把他带去了阳台:“跟我来。”烟花是在游轮上放的。淮月家的阳台正好面对着宽广的江河。能将整个烟花盛宴揽入眼底。而那些烟花在空中炸开后,形成了一个接一个的字——“季听风,生日快乐”。季听风目露几分惊讶。他依稀记得。城内是不允许燃放烟花的吧?何况还是如此大的规模。“好看吗?送你的。”愣神间,耳畔边响起淮月低沉的声音。丝丝热气,喷薄在他脖颈间。几乎是一瞬间。嫣红爬满了他的脸颊。季听风下意识地回过头来,却发现此刻的淮月距离他非常近。他盯着她,失了神。“好、好看的。”他支支吾吾说道。脸颊更红了。看到他此般模样。淮月不禁轻笑一声。她抬起头,遥望着夜空中璀璨的烟花,眸光流转。五彩缤纷的色彩落在季听风的身上。绝美的光影点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当他目不转睛地望向她时,浑浊的尘世褪去喧嚣嘈杂。干净澄澈的眼中,万物暗淡,唯独剩下一个她,熠熠发光,温暖照人。淮月几乎能真切感受到他眼神的炽烈与真挚。穿透光年与距离,照耀进她的世界里,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心房。下一秒她忽地踮起脚尖,凑上前吻了他的唇。却犹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季听风瞳孔微缩。眼前绝美的脸孔陡然放大。唇瓣上落下温热柔软的触感。他忘了躲闪。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认认真真对淮月说道:“你等我一会儿!”说完,大步流星就朝门口跑去。“你干嘛去呀?”淮月一脸懵逼地问道。“等我!”季听风没有过多解释。留下这么一句话。匆匆离开了。不到十分钟。季听风去而复返。回来时。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大概一路上都是用跑的。所以进门时他还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淮月的目光落在玫瑰花束上。若有所思。季听风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一本正经地开了口:“淮月,我喜欢你,有兴趣要做我的女朋友吗?”“永久且唯一的女朋友。”说完,他又补充一句。认真的神色中,透出几缕似有若无的紧张。“表白就表白,还特意跑出去买花。”淮月调笑道。“一段恋爱要从一束花和正式告白开始,这是仪式感!”季听风说着,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对不起啊,时间不够充分,准备的不多,我、我下次补给你更甚大的求婚仪式好不好?”“好啊,男朋友。”淮月勾起唇角。眼底甚少浮现出几分真切的笑意。“你这是,答应我了?”季听风喜不自胜。“嗯。”淮月轻轻点头。下一秒。她就被季听风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淮月靠在他肩头。想了想,她开门见山问道:“听风,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很早就喜欢你了。”“很早是多早?”“或许是……日常相处中日久生情?”季听风有些不太确定。他仔细回忆着与淮月的一点一滴。就连他自己都摸不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我说不清楚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但我一直不敢表达,不敢告诉你,我宁可以好朋友的身份自居,只要能陪在你身边默默守护你就好。”“我出生那年,我的爷爷奶奶相继去世,长大后,我因为从一个人贩子手里救过一个富人家的小孩,导致被报复,害死了我的父母,事后那个小孩的父母却冷嘲热讽地跟我说,又不是他们求我救的。”“从那天开始,我发誓我再也不要做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于是我把自己封闭起来,不交朋友,不跟外界接触交流,直到那天你毫无征兆闯入了我的世界……”“我经常问我自己,如果我遇到的是别人,我一定会袖手旁观,可那天就是鬼使神差一样,我打破自己的原则,救下了你。”“在后来和你的相处中,我渐渐被你吸引,对你有了好感,甚至是……喜欢。我却不敢说,我时常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只会给我周围的人带来不幸,我怕靠你太近会害了你。”他毫无保留地向她坦白了自己的心思。淮月心疼地看着他,嘴唇微张,薄唇轻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