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看着凤婠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直接上去撕烂她虚伪的伪装。可毕竟皇帝还在上头。她到底压住了心头的愤恨,阴阳怪气般说道:“哦?是吗?可本公主怎么听说赵小姐与高门贵族间不少男子皆有往来,就连一向不近女色的齐国公家的少公子,都送了你一对玉如意以表结交之心呢!”此言一出。凤婠脸色突变。“臣女回京时,臣女的父母亲曾举办过一场接风洗尘的宴会,臣女和齐国公家的少公子是在宴会上认识的……”她解释道。随即指着周楚暮,神色诚恳地盯着皇帝:“但臣女真的不认识此人!更不知道此人为何要诬陷是臣女指示了他去谋害公主!”她说着,不禁掩面落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三公主看见她这副做派就烦,白眼都快要翻上了天。一阵推脱下来。周楚暮也颇有些恼怒。“赵绾绾,我当初为你做的事情不少吧?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你对得起我?”他狠狠地盯着凤婠。眼神带着审视。仿佛是在给她最后的机会。“我真的不认识你,你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要将此事诬陷给我?”“或者说你自己做了那等诛九族的错事,偏偏要赖在我身上?”“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于我?”“我竟不知何时得罪了公子,要遭此灭顶之灾?”“陛下,求您给臣女做主,臣女什么都不知道,臣女是被诬陷的呀!”凤婠一句一句。看似是为自己陈情。实则是在故意激怒周楚暮。终于。周楚暮绷不住了哭喊声和喧闹声中。一个耳光潸然落下,重重砸在了凤婠的脸颊上。眨眼间。凤婠脸颊上就高高肿了起来。足见他这一巴掌有多用力。但他并没打算停下来。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地扇向凤婠。一边怒吼道:“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赵绾绾,这是你自找的,你要把责任全部推脱给我,想让我替你背黑锅,你要我死,你也别想独活!”三公主看着眼前一幕,心中甚是畅快。“大胆,陛下在上,岂容你胡来!”她大喝一声。话虽如此。却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眼看着场面逐渐失控。最终还是赵妃让侍卫按住了发狂扑向凤婠的周楚暮。好不容易才控制了周楚暮。逍遥王眼看时机成熟,提高嗓音对周楚暮道:“你刚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不快从实招来!”“我招,我什么都招,都是她,她、她是……”就在他要说出口时。忽然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颈。一张嘴张得老大,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仿佛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凤婠,起身就往她身上扑。可下一秒,他便重重倒在地上,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咽了气。众人见此一幕,皆是愣住。最后还是逍遥王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指挥侍卫上前去查探:“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他怎么了?”侍卫得令,纷纷上前。其中一人将手指伸到周楚暮的鼻子下,发现他竟没了呼吸。“回陛下,他、他好像死了。”“死了?”皇后秀眉紧蹙。“怎么会死了?刚才还好好的啊!”三公主也是满脸的不解。唯有赵妃,悄然松了口气。“这……只能让太医们来看看才能得知了。”她语气稍显轻松地说道。说完,一众人抬眸看向了皇帝。皇帝沉默片刻,摆摆手,命令道:“去,把太医请来!朕倒要看看,是何人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赵妃一听皇帝这话,心里大惊。面上却冷静道:“陛下,许是他畏罪自杀了也未可知。”皇帝轻轻看她一眼,不语。“此事还是等太医来看过了再做定夺吧。”皇后冷冷说道。在侍卫来传唤太医之前。三公主身边的侍女先一步到了淮月的帐篷里。“世子殿下,奴婢奉了三公主之命前来,不知长公主殿下可醒了?”还在帐篷里的淮月听到外头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故作出一副刚苏醒的懵懂模样。“醒了醒了!”“长公主殿下醒了!”太医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江离然闻声,掀开门帘走进了帐篷里。他的目光一一从太医们身上扫过,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侍女,以及那侍女欲言又止的表情,了然。“既然长公主殿下已经醒了,你们就先出去吧。”他吩咐道。“是,微臣告退。”太医们浩浩荡荡退出了帐篷。待人走后。不等淮月和江离然发问。那侍女率先回禀道:“二位殿下,三公主让奴婢先来通报一声,那贼人抓到了,是周家大公子周楚暮,他供出了流箭一事是赵绾绾在幕后指使,可就在他要具体招供的时候突然身亡了,所以陛下让侍卫来传太医过去查验此事。”“突然身亡?”淮月眉间轻轻皱了皱。周楚暮为凤婠做事她一点都不稀奇。甚至在此前,她早已对射出流箭的贼人身份猜到了七八分。毕竟在剧情里。周楚暮和叶羽忱是同一时间遇到凤婠的。被凤婠的才情与美貌吸引的可不单单只有叶羽忱。周楚暮同样被凤婠迷住了。不过周楚暮的门第不及叶羽忱。他不想因此得罪叶羽忱。所以在叶羽忱表现出对凤婠的倾慕后,他便只能退让一旁,默默无闻地做一个甘愿奉献自我的深情备胎。而现代人凤婠穿越过来后。仗着周楚暮的喜欢,诱骗他做了不少亏心事。包括曾经欺辱和构陷原主的种种事端。其中大部分都和周楚暮都脱不了干系。但是莫名地突发身亡……着实有些蹊跷。就在这时。沧灵的声音在耳畔边响了起来。【大佬,是凤婠使了手段,故意言语刺激周楚暮,让他失了态,当众扇了她几个耳光,在二人接触的时候,凤婠偷偷给他下了毒药!】原来如此。啧,这凤婠的心可够歹毒的。淮月眸底浮出一丝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