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西:不能。 收起笑的简西嘴巴再次抿紧,推着李汝辞进了船舱。 知道没那么容易甩掉他们所以更要抓紧。 “李汝辞你抓好了,别掉出来哈。”她拍了拍车身的罩布,躬身蓄力,朝前猛冲。 于漫枝跟着在旁边跑,跑的生活余光一扫车下,冷不防“噗”出了声:“你老公干嘛呢?” “能干嘛?于漫枝我跟你说这个节骨眼你别转移我注意力啊。”才批评完于漫枝,简西也觉得自己脚底下有动静,她低头一看,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李汝辞人虽然乖乖坐在车里,手却暗搓搓地往外丢暗器呢,譬如一个水桶,再譬如一副沾了水的橡胶手套…… 听着后头不时传来的“扑通”声,简西默默朝帘子后头的李汝辞竖了竖拇指:真没想到李汝辞居然还有这么能干的一面,简西真是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了。 很快就跑到了一个堆货物的大房间,穿过去是一条走廊,金属色的门一扇扇紧闭在两旁,让不宽的过道更填逼仄感。 来前,简西让于漫枝帮她研究过几艘船的构造图,知道出了这条走廊会有道通向楼上的楼梯。 她一脚踏地,给车刹闸,一边嘱咐车里的李汝辞:“李汝辞,准备下车。” 下车?李汝辞抓着扶手,探出头一看——那群人速度果然快,已经要追上来了。 他看眼被车卡在另一头的简西,收抓紧扶手,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我下车你咋办?” 走廊很窄,窄到没给简西留过来的空间,他不能扔下她一个人。 见他没下车的意思,简西急了,直接两手使力,把清扫车斜了起来,在里头探头探脑的李汝辞就势被倒了出来。 “简西!”李汝辞隔着清扫车对那头她已经看不见的简西大叫,简西竟然把车翻立起来,堵住了通道,而她自己则被堵在了那头。 “简西!简西!” “李汝辞。” “简西?”听到声的李汝辞一愣,回头看着身后的简西,你是怎么过来的? “跳过来的啊,我会工夫你忘了?走吧。这车撑不了多久。” 于是李汝辞开始被她抓着飞跑。 简西:“从这里上二楼,客舱尽头有个通风窗,外头船侧有抛投用的网兜,咱们借助那个下去上救生艇,然后去C69。” C69是紧挨他们这艘邮轮的另一艘邮轮,目前已经起锚离港,他们想赶上登船就必须快点。 李汝辞:“以后不许干那么危险的事了。” 简西:“根本不危险好吗?干嘛?你那么看着我干嘛,要打我啊?你打不过我的我告诉你哎呦!” 话音才落简西就觉得手心一痛,李汝辞这货居然抠她! “你干嘛?!” “让你长记性。” “……人家男主角让女主角长记性都是打屁股掐脸,没见过抠人的啊!”简西边跑边瞪李汝辞,没想到那厮唇角一弯,居然心安理得地说:“打不过你。” …… “你刚才说的计划能再说一遍吗?” 简西正郁闷呢,听了他说的没好气地把话又原封不动说了一遍,“这计划虽然听起来有点疯狂,但这是唯一能甩掉尾巴的办法。” “不是疯狂不疯狂的事……” 不知不觉就上了二楼,陆续登船的乘客有不少还在走廊里游荡着找仓位,这让本就不宽的走廊空间显得更小。 更气人的是李汝辞居然开始跑得不积极了。 简西:“他们追上来了,李汝辞你能不能快点!” 李汝辞:“媳妇,我是在想……” 简西:“要想等把这群尾巴甩掉再想,C69开远了咱们想追就难了。” 李汝辞:“那不是重点……” “这不是重点什么是重点,李汝辞,有人要杀你,咱们在逃命!”简西又急又气,眼瞅着一个杀手提刀逼近,简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抬手打算把人劈晕带走,劈晕了虽然是累赘,总比现在这样懒驴不前反倒退的好吧。 手都还没抬起来呢,一张钞票忽然咻地一下从眼前飞过,紧接着又是一张。 简西看着抛洒RMB的李汝辞:“……你想干什么啊?” “媳妇,我觉得你的计划里有个bug。”趁着周围的人混乱地忙着抢钱,李汝辞朝简西挤了挤眼。 代号S的杀手接到这次任务时以为就是小菜一碟,但接触下来他发现根本不是那会事,那个叫李汝辞的短命鬼还是有点小聪明,居然想到撒钱这招了! 等他废了半天力气终于从那群贪钱的屁民手里夺出条路来,原本已经要追上的目标就这么又不见了。 走廊尽头,通风窗开着。 窗下不知是谁泊了艘小艇在那,艇上栓了绳,另一头绑在C69,此时C69要开,小艇也正一点点远离了Z57的航道。 以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羔羊,没成想是成了精的老油条,耍人玩呢? S扣紧扶拦,愠怒的脸上慢慢浮起笑意:以为这样就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那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几分钟后,横口码头上方传来了广播播报的声音,女播报员声音大气地在向码头上候船的旅客道歉,由于码头失误,C69号邮轮需暂时回港处置,因此耽误了相关旅客的登船问题请谅解。 码头上的人不了解情况,三三两两地站在遮阳伞下看着几艘急救小艇突突突地朝已经停在江面上的C69驶去。 简西躺在岸上,头顶是刺目日光,她伸手去遮,指缝间是难掩的笑意,短短几天,才辞职的她又经历了跳楼又经历了跳江,还把一群杀手耍了一遍,真爽。风暖洋洋地吹在身上,她翻身坐起,看着一旁依旧瘫在那里的李汝辞,她的老公比她想得要棒得多。 调虎离山,用小艇引他们去追船,从而忽略还在船上的我们,能想出这一系列招数的你不可能是个胆小鬼。 “李汝辞,你一点不胆小。”我不知道之前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才给了我你是胆小鬼的错觉,现在我知道不是了,我为之前对你发过的火道歉,李汝辞,等这事结束咱们好好过日子吧。 简西的眼光说不出的炽热,看得李汝辞如芒刺在背,他翻身坐起,正打算说什么,口还没开就看见简西撑着地的手臂,那里有道半掌长的伤口,在水里泡过的关系,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是还有些粉红色的东西还在往外渗。 “你受伤了!” 他不说简西压根儿没注意,抬手看了一眼随即晃了晃胳膊:“小意思,没啥事。” 李汝辞可不管那套,左右环顾了一圈,撇下简西自己朝岸边公路跑去。顺着方向一看,简西吓了一跳:“咱家车怎么停这儿了?” “我托人开来的。”李汝辞在后备箱一阵翻腾,没一会儿,手里就多了卷纱布和一瓶碘酒:“坐下,把胳膊抬起来。” 沾着酒精的棉球在伤口上滚了一遍,换成新的再滚一遍,两遍的消毒都没让简西觉得疼,她就那么看着李汝辞咬开纱布包装,手一扯长,再折几折,然后招呼她:“过来。” 李汝辞托住她胳膊,一手按住,另一手做缠紧。 他做的专注,余光一扫,发现简西又拿之前那种热烈的眼神看着他,不觉抿了下嘴角:“简西,等下包扎完你就走吧。” 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