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去香港的路上?”回神后的李汝辞看着自己身上贴满的纱布和绷带,“这是……” “我妈的朋友是这艘船上的船医。”刘胜标昂着头,满脸骄傲的邀功说道。 “标哥,你不该带我们上来,这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我知道,我妈说了,你和西姐解开了我们之间的结,帮忙是应该的。 “何况你们当时伤的那么重,我们不能不管。” 李汝辞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舷窗外缓慢倒退的云天和偶尔流星般飞闪而过的海鸥,他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了。 哎,他叹声气,问道:“今天几号?” “九月十八。” 离九月二十的最后期限就剩下两天,李汝辞扳着指头一算不禁感叹自己居然会睡这么多天。 “放心吧出了辽东湾咱们就去香港。” “嗯。”对这条路线李汝辞并不惊讶,不过从他们出来的地方到辽东这边,不远也不近,标哥是怎么和他妈把他和简西带这来的又不被发现的呢。 “你说这个啊?”听了李汝辞的问题,标哥的表情变得更骄傲了:“这多亏了我妈,她是冒着被辞退的风险带你们来的。” “她是物流行业?” 本想卖个关子的标哥脸瞬间垮了,“是不是啊,这么容易就被猜到了。” 李汝辞微微一笑,并没说出他想起自己才是警察这档子事了。 拍了拍标哥的肩,李汝辞撑身坐起,“大不了下次我反应慢点。简西在哪儿,我想见见她。” “她在你隔壁,你等会儿,我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等我信号哈。” 李汝辞嘘应一声,等标哥出去了,他自己也站了起来,他听得很清,这会儿外面没人。 标哥的信号来的也不慢,就在李汝辞一只脚踏出门时,刘胜标冲他勾了勾手,“没敌情。” “谢谢。”脱去幼稚的仇恨,此刻的标哥又有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单纯,李汝辞比了个OK的手势,进了船舱。 这还真是条符合工作仓气质的走廊,设施说不上简陋但也绝和奢华不沾边,一条暗色地毯只在某些边角地方才辨认地出它原来该是红的。 李汝辞两步走到那扇门前,地毯的沙沙声也随着他的站定而消停。 “我来。”被李汝辞抢先的标哥放下手,往旁挪了一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李汝辞的脸色不大好。 “小七你脸,哎我们老师说进门前要先……”嘭! 门无情地在面前关上,标哥摸摸鼻头:“要先敲门……” 小七这是生气了?刘胜标想了想决定还是留下来帮里头的人把风。 只不过他把风的姿势有些风骚,两手扒门,一条腿抬高,整个人壁虎似的贴在了门上…… 门内,简西正活动着胳膊腿:“于老大,我感觉以我现在这情况,估计ko你都有点费劲,李汝辞,你怎么来了?” 没想到他会来的简西的胳膊腿停在了一个很难用语言描述的地方。 李汝辞原本窝了一肚子的火,可看到此情此景,就什么火也发不出来了,他走过去,朝简西伸出了手。 “哎呦,李蚂蚱你干嘛!疼疼疼,我还是伤员呢!” “你还知道自己是伤员?” “怎么不知道?要不是我长的结实早挂了。” “我说的不是那个。 “我想起来了。” 简西猛一闭眼,懊恨的咬了下舌头:“被你知道欠我的复合不是更难了?我没说什么,我是说我也想起来了。” 认命的简西手一摊,装蒜,“看样子还是催眠的本事不到家啊,下次还得再接再厉。干嘛瞪人?开个玩笑。” 分明已经听见她说什么的李汝辞无奈地摇摇头,避开了第一个话题:“我那时真的受了那么大刺激吗?” 简西摇摇头,“也没有,就是整个人都废了,不能工作不说,还长期失眠,精神委顿,有时简西喊他几声他都听不到,因为他们三个。按照我以往的从业经验,像你这样曾经精神病过的以后肯定没人要了,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我把你接收了吧。” “简西,你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伴随着记忆回归的还有简西变本加厉的彪悍,直言不讳的表白也就算了居然还摸自己,是想找那份离婚协议吗? 在李汝辞义正言辞的注视下,简西从他身上爬下来了。 “九九你又瞎支招。” “……咳,为了‘成为’我,废了不少心思吧。” “还行,我是说是啊!学了好些东西,你的履历,那三个人的履历,还有你同事的履历,还有警察的技能,你也知道,我脑子聪明,动手是真不行,幸好当初学医前为了防身去学了格斗,不然更麻烦。” 瞧着简西那副生怕自己不和她复婚的模样,李汝辞又气又想笑。 “简西,下次不要这样了。” 一直嬉皮笑脸的简西突然收起了所有的小动作,用那种极为认真的表情看着李汝辞:“要是换做是我,你会这么做吗?李汝辞。” “会。”早料到她会这么问的李汝辞没犹豫的就点了点头:“但那不一样,我是警察,所以听话,下面的事交给我。我会救出爸妈,揪出黑手。你,在下个港口下船,回家。” ……什么? 等来等去的简西做梦都没想到会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却没事人似的挺了挺胸,“那是不可能的,有个问题我还没和你说,咱俩的催眠没全解开,那三个家伙赖着不走了。所以,警察先生,你得售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