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辞打了个寒颤,从睡梦里醒来,片刻的恍惚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抓了! 有了这种意识的他马上活动了两下手,果不其然,手被人反绑在身后,再看四周,黑漆漆地像被什么盖住了一样,只觉得身体在上下颠簸,像是在车上。 他偏头一看,周围堆砌码海的是些农具,一把尖头铁锨摆在近处,锨头左摇右晃,几次差点扎到自己。 是谁绑了他?会是那个老佛爷吗?还是另有其人? 随着身体越来越快的震荡频率,直觉告诉李汝辞,这次恐怕不会像在王家那样,可以轻松脱身。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简西不在这。 不过简西去哪儿了呢?会不会是病情有变了?李汝辞闭上眼,下面的事他不敢想。 就在他皱眉想心事的时候,身下的车子猛得一晃,他人惯性地朝前一冲。 孤狼跳下车,关上车门绕到车后,一掀雨布正准备往下卸货,人忽然一愣,车上的人牙关紧锁,好像没气了! 吓了一跳的他赶忙两手一紧一跃地跳上车,手脚并用解着车上的绳索,妈的,不放这么多绳子在车上好了,别再把人勒死了。 解了半天没解明白的他急了,直接拔了堵在人嘴里的那块破布,手还没等去碰下一截绳子呢,就听见手边一声尖叫—— “快来呀,李汝辞在这呢,价值7000万的李汝辞在这呢!” ……居然诈他,孤狼眼一横,上去就是一手刀,直接劈晕了李汝辞,接着扛了人进屋。 夜色深沉,保不齐哪个夜猫子就听了刚刚那声叫,还是抓紧把人处理了安心。 标哥怕死,也怕黑,所以就算再不情愿,独自在土道上站一会儿的他还是小跑着追上了“李汝辞”。 “真不知道你咋想的,好端端追什么杀手,为什么啊,总不会和我一样自己想死又怕死所以去找死吧,还是说你脑子不大正常啊,喂。 “就那么不想说话吗?你不想说那我说给你听吧,就当解闷,我五岁的时候干过一件特牛掰的事,你猜猜,是什么,我偷了邻居家晒了四个月的咸肉嘿嘿,虽然后来被他家狗撵了二里地,可医药费对方也赔了我家1000块,1000块哎! “还有,有次我同桌来大姨妈,下课去上厕所,却死活找不着姨妈巾,天知道那玩意早被我拿了哈哈哈咯…… “你干嘛?” “再、说、一、句,老、子、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肉票李汝辞举着拳头对他一字一顿,嘎嘣嘎嘣的声音听着吓人,刘胜标却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愣了几秒,大笑起来:“哎呦我去,老李同桌啊老李同志,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肉票呢,我说了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滴吧嗝……” “李汝辞”不知从哪摸出把刀,贴着标哥的耳朵边一阵挥舞,标哥只觉得一阵凉风过后,耳朵还在…… “信了吗?” 刘胜标捂着嘴点头。 一瞧他这样,“李汝辞”轻蔑的呵了声:“就你这点胆,简西倒是真没看错。” “简西是啥?”刘胜标从指缝里发声。 “一个特别讨厌的女人,心黑,手狠。”一提简西,“李汝辞”的脸就变得狰狞,连带抠土的手都变得大力,吓得刘胜标当即一句话不敢手,袖手掏出手机猛搜简西是啥。 小动作自然没躲过“李汝辞”的眼睛,他手一伸,拿过了手机,“放心,只要你老实,我不会对你这种不值钱的家伙下手的。” “下下手?” “李汝辞”没急着答,而是脱下身上的薄衫一撕成条,旧T恤线条撕扯间绷起无数灰尘,“李汝辞”就在这片灰尘里开了口:“我叫于漫枝,轰动东北的大树岭725抢劫杀人案知道吗?” “不知道。” …… 刘胜标摇摇头,低头掏出手机又搜“725抢劫案”。 简漫枝傻眼了,伸手一掏兜,口袋不知什么时候就空了。 “什么时候拿走的,你也姓冯吧?”不然怎么和冯帆一样有副贼手?溜边就偷! “我姓刘,叫刘胜标,我没别的要求,你要真是抢劫犯就把我杀了吧。”说着,他闭紧眼,仰起脸,俨然一副等刀架脖子的架势。 简漫枝轻嗤一声,就他,抖得跟个筛子似的,还“但求一死”呢? 还是绑了再说吧。 于是三两下把人五花大绑好。 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来这么个180°大转弯的刘胜标傻眼了,低头看着缠自己身上的绳子瞪眼:“你干嘛?” “张嘴。” 趁着标哥发愣张嘴的工夫,简漫枝把布塞上,满意地拍了拍掌心的灰:“老子前头有事,带着你太碍事,你就在这好好呆着吧,不是想死吗……” 正说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很轻,间或有压断树杈枝叶的碎声,简漫枝身子一伏,当即扣着标哥的脑袋伏进了树丛。 隔着一片枝丫,他认出来了,来人是骆驼。 “还没放弃? “不过瞧这样是有发现啊。行了,我走了,你在这呆着,不是发了坐标了吗,估计一会儿就会有人找来了。” 呜呜……那个叫于漫枝的走了,挣扎半天终于把两手腾出来的标哥捏着指尖的手机,奋力输入:抢劫犯于漫枝 725 身后忽然吹来阵风,标哥不禁打了个哆嗦。 简漫枝走在风里,脸激动地直抽抽,他低头抓了抓拳头,又抬手给了自己一拳,真他妈的疼啊,呵呵看来不是做梦,这身体真是他的了! 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充斥着身体,连走路都有些六亲不认了! 走了没几步,突然听见身边有哈欠声,余光一扫,他脸顿时一黑:“你们怎么还在?” “废话,都说了有我在你就别想霸占简西的身体了。” “陆九九!” “简漫枝,好好发挥你的特长,抓紧帮忙找到李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