娮姬斜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没遇见子午的时候,我也没想过我会有对人这么温柔的一天。" "温柔?"和宁一脸不可思议的反问。 "是呀,"娮姬微微一笑,"搁以前,你现在已经得去扫茅厕了。" 回到凤阙阁的时候,子午才醒来,正坐在梳妆镜前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头发。 娮姬凑过去在人鼻尖上亲了两口,然后从怀里掏出两张剪纸,递给子午,"打开看看。" 子午接过去,小心的展开,一张是个"囍"字,另一张是两朵开在一块儿的花,红的夺目,特别好看。 娮姬拿过子午手上的玉梳,帮子午梳着长发,一边梳一边絮叨,"等日后我们成婚,屋里屋外的囍我都要亲自剪。" 子午猛然抬头,惊讶的看着镜子里的娮姬,问道,"成婚?"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累呀~ ☆、(三更)大婚 "嗯, 成婚, "娮姬放下梳子, 从子午身后拥着她, "我已经传信给淮城那边的部下了,和平也在那边, 我让他们做好准备,等我们到了, 就能成婚。" 娮姬是有私心的, 历史上的乾武帝可是一生都没有婚嫁, 那她就是第一个娶子午过门的人了。 子午捏了捏娮姬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挺开心的, "你是不是跟皇上说了什么, 才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做事?" "是啊,我跟她说了,非子午不娶。"娮姬笑道, "所以你要是跑了,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了。" 子午认真的回答她, "我不会跑的。" 这一次是真的不会。 娮姬笑了两声, 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瞅着镜子里这么亲密的身影,颇有岁月静好的感觉。 其实她和子午吵那么一架,到最后也没吵出个什么结果。 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乾武帝转世,也不知道子午究竟是更在乎谁多一点,但是她已经不想深究了。 两人只有短短几十载的时光, 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不在的人,添上几笔不美好的回忆。 娮姬希望在她不在之后,子午每每想起她,都会是笑着的模样。 雪化了之后,娮姬就带着人启程回淮城了。 越接近淮城,娮姬就越容易想起苏信。 当年皇上本来打算她和苏信的封地一北一南的,后来娮姬耍赖硬是跟着苏信跑到淮城了。 在苏信去世之后,娮姬主动问皇上要了苏信的封地,放弃了北边那几座富饶的大城。 马车内,娮姬望着咕嘟嘟煮着的茶,突然道,"苏信锋芒尽露,太过惹眼了。" 子午懵了一下,望向娮姬。 娮姬往子午那儿靠了靠,低低的声音在子午耳边响起,"你肯定奇怪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会对儿子下手。" "那是因为,她从来只当自己是个皇帝,要的是女子称皇成为世代传承,要的是开创一个完全不同的历史开端。"资源整理:未知数 子午静静的听着,娮姬大概是从和宁那儿听到她抱怨她不跟她讲这些事儿了,所以开了个头后,就把这些全告诉她了。 "苏信太厉害了,当时朝臣中立苏信为储君的声音特别大,所以碍了皇上的眼,我早该看出来的,却还是因为幼崽对母亲的依赖而忽略了。" "这不怪你,"子午皱着眉拍了拍娮姬的腿,"淮城以及周围六城,以后都是你的了,你得替苏信治理好。" "我会的,"娮姬轻笑,她抬眼看到子午的唇,就有点蠢蠢欲动,想亲。 刚探过身子,还没碰上,就听到从马车外传来的和宁的声音,"公主,快到了,你不得赶紧准备下吗?" 娮姬皱了皱眉,但还是快速的在子午嘴上亲了一口,对子午道,"我先进城,晚些时候,再继续亲。" 说完,就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换了马。 子午一脸茫然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咕嘟嘟没煮好的茶,有些不明白。 "和宁,她怎么先走了?" 和宁微微笑道,"她要准备娶你啊。" 子午保持着迷茫的神色,在马车停下之后,掀开帘子,才发现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宅子,她看着和宁,皱眉道,"这不是淮城吧?" "不是,但这算是……‘娘家’吧?"和宁说。 子午还没来得及问个明白,就看到一众丫鬟迎了出来,拉着她就往屋里去,接下来,子午就忙起来了。 换了大红嫁衣,重新梳妆,描眉画眼,还有凤冠、镯子链子步摇珠钗,子午从没在身上带过这么多东西。 子午对俗物不太了解,但是听着一旁忙忙碌碌的丫鬟不时发出的惊叹,大概知道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她脑子里晕乎乎的竟突然想到,不知道她借苏灵均的银两娮姬还了没有。 子午闭着眼任由丫鬟们给她打扮,突然听到有个丫鬟惊讶的喊了一句,"没有耳坠子吗?还是丢了?" 外面进来一个听声音很沉稳的女子,她对丫鬟道,"本来就没备耳坠,别墨迹,快些弄。" 丫鬟手下动作不停,但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东家好奇怪,这么多好东西,成双成对的,怎么就偏偏缺了小小的耳坠?" 子午眨了眨眼,摸了摸耳朵上一碰就叮铃叮铃响的坠子,心底一片柔软。 门外停着个轿子,一眼看去,轿面满是凤凰展翅而飞的刺绣,流苏环绕,金帛添辉。不过就看了一眼,就被一个妇人催着上了轿子。 直到轿子晃悠悠的开始前行了,子午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chui着喜乐的,抬着轿子的,一路拿着个篮子往路旁撒糖的……这就是凡间的婚嫁。 子午打量了几眼远方,突然觉得有点熟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似乎是……原本淮山所在的地方。被她挪走之后,成了平原。 子午满心感动,娮姬是得多喜欢她,才能在方方面面都顾虑到她的感受啊。 不过…… 这就要出嫁了? 也不对,也可以说是迎娶。 这么突然,还以为还要等几天,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进淮城,是以这样的方式。 子午捂着心口,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似的,这会儿才跳的快起来了。 先前就大气都不敢喘,云里雾里的,感觉喘的气儿大了,就chui散了。 要成婚了,子午想。 要和娮姬成婚了。 在这次醒来之前,子午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一袭红装坐在大红轿子里。 娮姬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个意外,千万年枯燥如一日的冰雪之中,娮姬就是突然出现的一抹亮色,踏过冰雪,走进她心里。 还赖着不离开。 不过,子午想,也不能让她离开了,扯着神魂绕着神思呢。 子午觉得自己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然而当轿子走进淮城,穿过街巷,停了下来的时候,什么想法都没了。 帘子被轻轻掀开,子午望过去,就看到同样一身嫁衣凤冠霞帔的娮姬,含笑对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