娮姬立刻皱眉对她喊道,"别这样子坐,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掉下来你接着我啊,"子午这么说道。 看子午这样显然是没把这话当回事,娮姬快步上了楼梯,到了子午身边,一把搂住子午的腰,语气很凶,"你能不能别总让我这么担心?" 子午回头看着她,察觉到不对劲,问道,"你是不是朝堂上受气了?" 说到朝堂,娮姬微微眯着眼,先将子午从栏杆上抱起来,让她站好,刚要说话,就看到子午怀里抱着的冰雕了,很jing致,小小的,但是是……城门的模样。 注意到她的目光,子午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凑到她眼前,"看,怎么样?" 冰雕成的城门上,两个字特别清晰----淮城。 娮姬突然就笑了,子午从没见过娮姬这样的笑,让她本能的觉得危险。 娮姬双眼含情的看着子午,带着浅笑,将朝堂上苏玉珥得到的封赏尽数告诉了子午。 原本子午还在琢磨着娮姬怎么了,在听到这个之后,整个人都怒了,手下没个轻重,冰雕在咔嚓几声脆响之后,四分五裂。 娮姬一直紧紧盯着子午,看到子午高涨的怒火,她的心却像是浸透了冰凉的水,冷到发颤。 子午扔掉冰雕,转身就要走,娮姬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儿?" 子午回头,眸子里冷然中夹杂着愤怒,亮的惊人,"苏玉珥不配住在那里。" 娮姬的笑意却加深了,她开口问她,"她不配,那谁配?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娮·醋包·姬。 子·低情商·午。 三更奉上~ ☆、(一更)置你于心底 娮姬知道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了, 但是她已经不想尽力去控制了。 来自母亲的伤害, 还有对子午心思的看不透, 对子午那么长的生命里, 在她之前、在她之后随时会有别的特别的人出现的恐惧,让她陷入了极度不安之中。 再不说些什么, 她会憋疯的。 对上子午错愕的眼神,娮姬笑的凄凉, "你一直没摘下的那只耳坠, 看到淮城时候你怀念的眼神, 还有我从未见过的相思树,就算是随手雕弄的冰, 都是淮城的模样, 现在你又为了一个空了八百年没人住的宅子生气,子午,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子午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待她温柔百依百顺的娮姬心底竟然藏了这么多事? "子午, 我就这一辈子, 几十年而已, 能和你在一起,那能不能在这几十年,不要再去想别人了?" 娮姬眼睛红红的,看向子午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负心人,觉得自己简直受了天大的委屈。 子午张了张口, 不知道是得先哄着,还是先认真解释。 可是子午这幅无话可说的模样,看在娮姬眼里,却是她默认了自己对乾武帝余情未了,忘不掉了。 娮姬心底又是吃味又是难过,滔天的悲伤一下子把她刚才的怒火都压下了。 算了吧,娮姬想,bi她gān嘛,把人bi走了才有的哭呢。 娮姬缓缓抬手按住眼角,她叹息道,"子午,是我不好,大概是……被皇上伤透了心,才想要把仅有的你抓的紧一些,我好像一直在失去,失去苏信、失去母亲……这都能挺着,可是如果失去你,怕是不如死了算了。" "子午,对不起,今天我说的这些,忘了吧,反正你现在是和我在一起的。" 说到最后一句,娮姬努力让自己语调扬起来,反而让逞qiáng的意味更明显了。 她挫败的搓了搓脸,深深的看了子午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怕再待下去,会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子午目送娮姬下了楼阁,欲言又止到这会儿,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她手里一直握着那几块碎掉的冰雕,现在,手心的都冷的发木了。 身边站了一个人,子午眼神扫了一眼,是和宁,也没理他,还是那么站着,她脑子里乱的很,好像是在想事儿,但是其实什么也没想。 又空又乱。 和宁以往一直在娮姬身边,推着轮椅,所以习惯了见天儿跟在娮姬身后,本来是要送茶水点心过来的,结果不成想看到了这么一幕。 和宁是个聪明人,公主和子午姑娘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未背着人来,和宁也曾听公主的只言两语里大概琢磨出来,公主似乎和乾武帝有什么渊源。 而神仙和乾武帝的故事是他打小听着长大的,再想到子午姑娘就是那个搬走淮山的神仙,顿时很替公主心塞了。 子午不说话,和宁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直接问了,"公主她……和乾武帝……" 话还没问完,就听子午道,"她就是她。" 明白了,是转世啊。 和宁叹了口气,"如果您要去哄公主,可千万别把这告诉她。" 子午愣了愣,皱眉看着他,"那我怎么解释?" "能和你在一起,公主内心深处一直很不安,担惊受怕的。毕竟……她在意的三皇子,死在她面前,她依赖的母亲,又放弃了她,经历过这些,公主很难再认为会有人喜欢她,护着她,一直跟她在一起了。" 和宁倒了杯茶递给子午,缓缓道,"你要是不说,她也就是吃醋,可你要是说了,她就忍不住觉得,你是因为她是乾武帝的转世,才喜欢她的,那你的这份喜欢,其实还是属于乾武帝的。" 和宁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得多绝望啊。" 子午沉默了一会儿,一直盯着手里的茶,好半天,才开口,"我知道了。" 和宁算是放下心了,正打算告退,就听到子午冷不丁来了句,"你真了解她啊。" 和宁懵了,这什么意思? 子午转头盯着和宁,下巴微扬,"在客栈那次也是,你们聊了那么久知心的话。" 和宁彻底懵了,"子午姑娘?" 子午冷哼道,"你以为就她会吃醋啊?吃醋谁不会啊?我这口醋也在心底闷了很久了。" 说完,茶杯一放,拂袖离去。 和宁茫然了一会儿后,突然笑了起来。 其实他方才说的那些话,不止是公主会这么想,也是他会担心的。 他挺怕子午姑娘就是因为公主是什么转世才和公主好的,但是现在看来…… 子午姑娘用情不浅,只是她不善表现出来罢了。 子午心里有些犯难。 不能解释,那就只能靠哄的了,让娮姬认为乾武帝什么的都是过去的了,她现在喜欢的就是她。 可是怎么哄啊。 子午琢磨不出来,就不太敢去见娮姬,她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没想过娮姬心思这么敏感细腻,又心疼又自责。 她不去见娮姬,娮姬也一直没来找她,大概是心里还梗着,哪怕她主动开口说了对不起,也还是难受。 两人这么一僵持,反而陷入了莫名的冷战之中了。 只是子午眼里,还有一个更迫在眉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