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一边喊着,"那加一句,也谢谢你的玉坠!" 嘚瑟完就跑,特刺激。 家丁们反应很快,立刻冲着她追过来了,喊打喊杀的,很凶。 狗崽不得不眯着眼,顶着风狂奔,驴蛋很jing明,意识到她为什么这么做,一巴掌就拍她胳膊上了,"操!你说的不救啊!你这人说话怎么跟放屁一样!" 狗崽乐了,冲他一笑,"老子乐意。" 两人都是逃跑专业户,就算人追过来的比预想的快,但是庙会,人那么多,想要甩掉他们简单的很。 不到半个时辰,拐到了个偏僻巷子里,从拐角往外一眼望去,只有普通老百姓了。 狗崽一屁股坐地上,曲起腿,脑袋往上一搁,平复着一身的汗,脑子里还乱的很,跑着跑着,她都不知道是躲家丁还是躲先生了。 这么些年没脸没皮的活着,却在见到先生的那一刻,第一反应就是,真丢脸。 丢先生的脸。 还没深想,身边的驴蛋突然没动静了,她抬头看过去,入目的却是白色的衣袂,gān净的不得了,她僵硬了一下,眼珠子往上转,果然,是……先生。 狗崽扯出个笑,一堆话堵在喉咙口不知道先说哪句,最后就嘟噜出一句,"先生,你总不会是帮那些家丁逮我的吧?" "逮是得逮,但不是帮别人逮。"子午目光森然的看着她,"你倒是挺能跑,来继续,你再跑个看看。" "唉,"狗崽叹了口气,揉着小腿肚子,"不跑了,比不上先生快。" 子午问,"你为什么跑了?" 这话指的是当年为什么跑了,狗崽避开子午目光,不愿意答话,驴蛋倒是按捺不住了,捅了捅狗崽胳膊,"你什么时候还认识这样的姑娘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狗崽不耐烦的挥开他,梗着脖子转身就要走,竟是不愿意搭理子午了。 子午很不习惯,喊了声,"狗崽?" 狗崽顿住了,先生的声音,先生的味道,和记忆里一样,这么些年她常常想着的先生,就在她面前,她多想回头抱抱她,就像以前一样,但是…… 以前她就一身麻烦,现在麻烦更是只多不少,只大不小。 她不愿意连累到先生什么,也不愿意让先生认识到,她还是那样的狗崽,甚至是更坏的狗崽,不如让先生记着的是她爱读书爱看书的那段仅有的纯真吧。 念此,她眼睛一闭,就直直的往前走,结果没两步,就撞进了一个怀里,身后传来驴蛋忍不住的"噗嗤"一笑。 狗崽睁开眼,也不知道先生怎么那么快绕到她面前的,刚刚还想着抱住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眼前,一点距离都没有,胳膊一伸就能搂住! 子午垂眸看着她,当年小小的只到她腰那儿的小崽子现在脑门都够得着她下巴了,长的真快啊。 容貌倒依稀看出幼时模样,不过毕竟是二八年华的大姑娘了,出落的很漂亮。 子午盯着狗崽的脸,看出了狗崽的想法,两手拉着狗崽的两只手腕,放到自己腰后,然后搂着她的背,下巴往狗崽脑袋上一搁。 她笑了笑,"想抱就抱啊,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狗崽吸了吸鼻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但是埋在先生胸前,没人看得到。 拥抱,没有距离的拥抱。 这样的场景在梦里重复过很多次,但是梦到的结局却无一例外的是,在先生知道她现在这幅德行后,把她狠狠推开,甚至说着后悔当初捡到她的话。 从来没奢望过,先生会这样主动让她抱着,对她笑,还有难得的温柔。 久别重逢的感觉这会儿才肆无忌惮的从心底冒出来,直冲的鼻子发酸。 狗崽"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狗崽一边哭一边说着话,但是含糊的很,子午侧耳听着也没听明白狗崽在说什么。 其实狗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单哇哇的哭不好,想说些什么而已。 驴蛋惊呆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狗崽,还揉了揉眼睛,"妈耶,你哭了啊?" 狗崽人没动,扭脸看过去,抬眸就瞪了他一眼,这下子说话清楚了,"你怎么还没滚?" "诶,"驴蛋看了一眼子午,小声道,"你真不给我留面子,那钱啊坠子啊乱七八糟的,下次再分?" 哪壶不开提哪壶,狗崽真的有点怒了,本来就不愿意让先生看她过成这样儿,结果还提,于是抬腿就踹了驴蛋一下,"分个屁。" 驴蛋不可置信的乐了,"不……不分啊,都给我?" 狗崽眯缝着眼,伸手抓过驴蛋手里的东西,冷笑道,"不,是都归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猫主子把我给咬了,我明天,也就是20号,断更一天,我要平复下受伤的心灵呜呜呜qv□□□□q ☆、情之所起7 驴蛋不想在狗崽一看就很不讲道理的时候谈论关于金钱这样的大事, 于是又一把抢回到自己手里, 扭头走人了, 说是具体事宜日后再议。 但是狗崽瞅着他的乐的能蹦跶起来的背影, 估摸着这怕是今晚就得跑娇儿楼找姑娘充大爷了。 两个人抱了有一会儿了,最近挺热, 站着不动都能流汗,这会儿连心带人都觉得燥的慌, 狗崽松开了环着子午的力道,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午抬起她下巴, 指腹在脸上轻轻擦过,为她抹掉泪痕, 张了张口, 想说话,但是被狗崽打断了。 "我带你去逛逛?最近庙会,热闹的很。" 子午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狗崽松了口气, 她知道子午想说什么, 要么是让她和她回去, 要么是追问她为何消失匿迹这么久,可无论是哪个,她都不愿意谈论。 两人沉默的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挺突兀的,别人都成群结伴有说有笑的, 而她俩,挨的特别近,但是却都没什么表情。 "先生,"还是狗崽先开口了,"要去神殿看看吗?也就庙会期间,神殿是能进去的。" 子午看了眼远处的巍峨宫殿,不知怎么着,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下意识摇了摇头,"不去。" 走了这么一阵儿,狗崽算是缓过来了,一副恢复了活泼性子的样子,闻言也不失落,跟子午介绍着街边小吃,讲述着那些杂耍背后的玄机,说的眉飞色舞的,而子午却始终一言不发。 不知道这是看到的第几波的胸口碎大石了,子午拉住了往前挤的狗崽,淡淡道,"你累不累啊,装作这么高兴的样子。" 狗崽愣了愣,"先生?" 人群熙攘,子午的声音却仍旧清晰的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别费劲了,我不问了。你不愿意说当年为什么离开,那我就不问了,毕竟我也没说我离开的原因,这一点上,扯平了。" "而你不愿意和我回去……"子午幽幽叹息,"你毕竟也大了,有自己的日子,我没必要非得把你拽回去,所以,我们就此别过吧。" "先生?"狗崽有点慌了,觉得子午是对她这样的态度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