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邢端说:你指什么?” 楚钰秧说:用施睦来拖住施信斐啊。不过收效甚微啊。” 赵邢端恍然大悟,难道是有人绑走了施睦,想要借此来拖延施信斐离开的时间。但是看施信斐的态度,恐怕若不是楚钰秧出来搅局,他就要按原计划离开了。 赵邢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茶水是刚沏好的,滚烫滚烫,赵邢端喝了一小口,立刻嘶”的抽了一口冷气。 楚钰秧眨眨眼,说:端儿慢慢喝,很烫的。” 赵邢端没做声,脸色变了变,他并不是被茶水烫了,而是舌头根碰到了牙齿…… 端王爷的舌头还疼着。 第33章 无头3 楚钰秧哪能知道赵邢端舌头疼的真谛是什么,还在思考着,说:你说,到底是谁把施睦给弄走了呢?会不会是施府里的人?” 赵邢端说:不清楚。” 楚钰秧放下茶杯,说:不过现在倒是有一点好啊,那就是施信斐不会立马走人了,我们也算是成功的拖住了他。” 赵邢端说:我要进宫,向陛下禀报一声。” 楚钰秧兴致勃勃的说:我也要去。” 赵邢端皱眉,脸色不悦。看楚钰秧那两眼放光的眼睛,就知道他想进宫的目的不纯。虽然赵邢端吃醋,不想让他进宫去,但是不让他进宫,把他留在施家,赵邢端更是不放心了。 赵邢端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楚钰秧给带上,勉qiáng点了点头。 楚钰秧一瞧,眼睛更亮了,冲着赵邢端嘿嘿傻笑。 赵邢端带着楚钰秧回宫,端王爷什么时候进宫都不会受到阻拦,楚钰秧有令牌,同样通行无阻。 两个人还没到大殿门口,就瞧见穿着侍卫服的平湫站在外面,腰背挺直,宽肩窄臀,腰上还配着武器,穿着一身贴合的侍卫服,显得特别合适。 楚钰秧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立刻高高举起手,冲他摇着喊道:平湫!” 平湫闻声转头,看到楚钰秧来了,他的太阳xué就突的一跳,顿时心慌气短,gān脆装作没有听到,把头转正,专心致志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咦?平湫没有听到。” 虽然距离有点远,不过楚钰秧那大嗓门,估摸着大殿里面都快能听到了,赵邢端可心里明白,平湫是怕了楚钰秧,哪里是没听到,明摆着嫌弃他。 赵邢端看着楚钰秧那热络劲儿就不高兴,问:你和平侍卫很熟悉?直呼名字?” 楚钰秧眨眨眼,问:直接叫名字就是很熟悉吗?” 赵邢端不答。 楚钰秧问:那应该怎么称呼?平侍卫吗?” 赵邢端还是不理他。 楚钰秧又眨眨眼,然后满脸喜悦的,又冲着平湫挥手,喊道:平侍卫!” 赵邢端:……” 并不是称呼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楚钰秧的语气。赵邢端心里气得要死。 平湫还是板着脸,不过他们都走到跟前来了,再当没看到也不行了。平湫立刻规规矩矩的给赵邢端行礼,然后对着楚钰秧,说了一句:楚先生。” 楚钰秧笑眯眯的打量他,问:平侍卫,你今天有心事吗?” 平湫一愣,说:没有。” 楚钰秧说:我那么大声的叫你,你都没有听到,肯定是有心事啊。啊,这么神不守舍的,肯定是在偷偷想哪家的姑娘了。” 平湫眼皮猛跳,说:楚先生想多了,并非如此。” 楚钰秧故作惊讶,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说:难道是再想哪家的汉子?” 平湫:……” 平湫默默的看了一眼楚钰秧身边的端王爷,端王爷脸色又青又黑,其实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后不知死活的楚钰秧继续调戏平湫,羞涩的说:难道你在想我吗?” 啊……” 楚钰秧话刚说完,就觉得后脖子被人捏住了,顿时手脚一麻,差点趴在地上。 赵邢端黑着脸捏住他的后颈,制住了楚钰秧的xué道,说:平侍卫,陛下可在里面。” 平湫说:陛下和冯大人在里面,端王爷请稍等一会儿,陛下刚才吩咐了,不让旁人进去。” 冯大人是谁?”楚钰秧问。 其实赵邢端只是捏了一下楚钰秧的后脖子,不过楚钰秧会耍赖,装作手软腿软的样子,往赵邢端身上一靠,那叫一个舒服自在。 赵邢端皱了皱眉,平湫口中的冯大人,其实就是平湫的师父,十六卫府的总统领冯北司。 赵邢德一向信任平湫,召见冯北司的时候,竟然将平湫遣出来,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赵邢端说:那我在此等一会儿罢。” 端王爷站在这里等一会儿倒是没什么,不过楚钰秧也站在这里就有什么了。 平湫顿时觉得不太妙,尽量的催眠自己,其实楚先生也是个正常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平湫的担心的确是必要的…… 前一盏茶的功夫,楚钰秧老老实实的,估摸着刚才被捏后脖子的感觉实在不好。不过过了没多久,楚钰秧就不踏实了。他前去烦赵邢端,左一句端儿右一句端儿的。 赵邢端是被他成功洗脑,他怎么叫端儿,赵邢端也面不改色。不过这里可不只是他一个人,平湫还站在这里,而且还有来来往往的侍女侍从和侍卫…… 大家匆匆路过,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谁敢这么称呼端王爷,十个脑袋也是不够掉的。 不过楚钰秧口里一直不停的端儿端儿”喊着,第一声是错觉,第二声没听清,第三声…… 哐当” 啪” 嘭” 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侍女,手一抖就把端着东西给吓掉了,滚到了平湫面前,然后连忙捡起来,跪在地上说:平侍卫,奴婢不是故意的,是……” 平湫挥了挥手,让她赶紧捡了东西走。 接连三四个把东西打翻的,最后一次,还把水扣在了平湫的衣摆上,平湫觉得自己太倒霉,无辜受牵连。 赵邢端稳如泰山,面色不改,楚钰秧觉得无聊了,就改跑到平湫面前。 楚钰秧往平湫身前凑了凑,平湫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楚钰秧神神秘秘的说:平侍卫,端儿不理我,不如我和你说说话解闷?” 平湫头疼,想着为什么师父还不出来。 平湫板着脸,说:楚先生,我在值岗,不方便和楚先生聊天。” 这好办。”楚钰秧一拍手,说:我说你听着,你不用说话的。” 平湫更头疼了。 楚钰秧站着平湫面前,故意抱着胳膊,搓着自己的下巴,说:平侍卫,你表面看起来这么淡定冷淡,你的内在人格难道也是这样吗?你看我家端儿,表面上很冷淡,其实内在是个闷骚呢。” 咳咳咳……” 平湫被自己给呛着,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他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去瞄向端王爷。 楚钰秧又是一拍手,说:这样吧,我以前听说过一道题,是用来测试内在人格的,不如我说出来给你听听,你也不用回答我,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 平湫:……”目视前方,不做任何表情。 嗯……”楚钰秧忽然沉吟起来,然后用非常快的语速,说:有一棵很高很高很高的椰树,猩猩、人猿、猴子、金刚要爬到树上摘香蕉,你认为哪个先摘到?” 平湫:……” 平湫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不过眼珠子明显转动了一下。 楚钰秧嘿嘿嘿一笑,那边一直不开口的赵邢端听到他这种笑声,就知道楚钰秧在打坏主意。 楚钰秧说:平侍卫你想好了吗?不用告诉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然后他又回头瞧赵邢端,说:端儿,这个游戏你也可以参与的。” 不必。”赵邢端言简意赅的说。 楚钰秧说:那我只好公布答案了。” 楚钰秧眨了眨纯真无洁的大眼睛,说:其实很简单的。猴子是最典型的二百五。猩猩是少根筋的白痴。人猿是老年痴呆前兆。金刚是脑袋被驴踢了的笨蛋。椰子树怎么可能长香蕉呢?” 平侍卫的表情有点扭曲了。 赵邢端的脸色也有点不好,他刚才虽然知道楚钰秧在打坏主意,不过听了之后就下意识的想了想。不过端王爷选了哪个选项,他肯定是不会对别人说的,只有端王爷自己知道了。 楚钰秧说完了就自己一个人嘿嘿嘿的笑个不停,瞧着平湫那张臭到不能再臭的脸,更是高兴坏了,乐得简直要岔气了。 这个时候,大殿的门被人推开了,赵邢德和另外一个穿着紫色朝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赵邢德在屋里就听到一串慡朗到没边的笑声,出来看到楚钰秧大笑不止,另外两个人臭着脸,也忍不住笑了,说:我就猜是不是楚先生来了。” 平湫赶紧走到赵邢德身后去。 楚钰秧深吸两口气,这才不笑了,然后乖乖的往赵邢端身边一站。 不过他的视线立刻被赵邢德身边的男人给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