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大家惊讶的是,马车里面只坐着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看起来年纪还不大,眼睛灵动,不知是谁家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了赵邢端的手心里,然后借着他的力气,从车上就跳了下来,看起来颇有jīng神头。 赵邢端和楚钰秧就率先一起走进了大门,留着那些侍卫们心中各种猜疑。 其中一个侍卫觉得楚钰秧有些面善,仔细一想,觉得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再一想那小公子难道就是姓楚的那位先生?之前在京城里可是鼎鼎大名的。 楚钰秧美颠颠的就进了端王府。 这王府大的出奇,由很多院落组合在一起,每一个院落都不只是三进三出的级别,恐怕走完一圈要不少时间。 赵邢端将人带着往里走,前面的院落是会客用的,茶室花厅等等都在前面,中间部分是端王爷住的院落,偏远点的地方是客房等等,楚钰秧当然不会住在客房里,倒是滕衫和林百柳被安排在了那里。 端王爷院落后面,是一处非常大的花园,里面假山小亭子、福池喷泉、珍惜花草树木,简直要什么有什么,右边角落里还有戏楼子和乘凉用的高亭子,左边角落里是泡温泉用的汤池。 过了花园,最里面还有个不起眼的小门,就是垂花门了,过了小门就是所谓的后院了。 楚钰秧瞪着眼睛,忍不住感叹,说:这里实在是太大了。” 赵邢端没说话,不过绷直的嘴角有点往上跳的趋势。 楚钰秧就被安置在赵邢端卧室的旁边,其实那边也是端王爷的房间,不过是偏屋而已,一般也不经常住,离得主屋非常近,只要出门一拐就到了。 楚钰秧把自己的行李往椅子上一扔,眼巴巴的瞧着赵邢端,说:端儿端儿,带我去瞧瞧你的闺房吧。” 赵邢端都快被楚钰秧给洗脑了,一路上听他说了无数次闺房这个词,现在已经无力分辨,带着他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偏室相对主屋来说还是有点小了,赵邢端的房间更为宽敞,进去就是个客厅,左右也有房间。中间是外间,左右是书房和茶室。再往里就是内间,绕过屏风,里面的空间非常大,桌椅chuáng榻摆放的都整整齐齐的。 赵邢端说:已经是晚膳时间了,我让人传了膳过来,你就在我这里用罢。” 楚钰秧正有赖着不走的意思,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我的确饿了。” 楚钰秧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感叹说:端儿不只闺房里香香的,连茶水都香香的啊。” 赵邢端:……” 赵邢端屋里放着香炉,的确是有点味道,不过从来没人用香香的”这个词来形容过。 端王爷传了晚膳,很快侍女就将晚膳摆了进来,菜并不多,不过菜色极为jīng致,瞧得楚钰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楚钰秧刚要动筷子,忽然就有随从站在了门口,小声禀报说有事情。 赵邢端让人进来说话,那随从就说道:王爷,陛下听说您回来了,请您现在进宫去。” 赵邢端有点惊讶,他这才回来,因为天色晚了,所以打算明日进宫回禀,没成想皇上已经听说他回来了,还急急忙忙的召他进宫。 赵邢端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是不能耽误。 楚钰秧一副很体贴大度的样子,挥了挥手,又拍了拍自己胸脯,说:你放心,我绝对不làng费,这些菜我全能吃掉,你就放心的进宫去吧。” 赵邢端:……” 赵邢端觉得楚钰秧现在心里或许在偷着乐? 赵邢端有点不放心他,怕他一个人闷着,就说:我让滕衫和林百柳过来陪你。” 楚钰秧嘴里鼓鼓囊囊的,点了点头,说:嗯嗯。” 赵邢端走的匆忙,滕衫和林百柳过了一会儿就来了,他们两个人也是头一次进王府,不太适应,三个人正好就伴。 不过楚钰秧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怎么今天滕衫和林百柳都成了闷罐子?进门之后谁也不说话,而且脸色都不太对头。 楚钰秧用帕子擦了擦嘴巴,然后喝着茶观察他们。 哆”的一声,楚钰秧把茶杯放下,磕出了轻微的响声,让林百柳眉梢一跳。 楚钰秧咳嗽了一下嗓子,跑到林百柳面前,板着脸问:百柳,你跟我说,是不是滕衫对你图谋不轨了?” 林百柳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脸一下子就红了,立刻反驳道:没有……楚先生在说什么话……” 滕衫也是一惊,吓了一跳。 楚钰秧一瞧他两个人的神色,点了点头,说:原来是未遂。” 滕衫坐不住了,给楚钰秧打了个眼色,然后到了外间去。 楚钰秧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出去,然后一脸兴奋的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滕衫表情有点尴尬,本来不想跟楚钰秧说的,只是生怕楚钰秧再添油加醋,所以只得跟他讲了。 原来就是刚才的事情,滕衫和林百柳住在客房那边,房间是挨着的。赶了一天的路,林百柳有点累了,进屋收拾一番,结果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滕衫本来想叫他出来用晚饭的,不过进去之后发现林百柳睡着了,一时没忍住,就低头吻了一下林百柳的嘴唇。哪想到林百柳没睡踏实,两个人嘴唇那么一碰,林百柳正好就睁开了眼睛。 楚钰秧一听,脸上更是兴奋了,拍着手说:滕大哥,原来你还是行动派啊。要是端儿像你这么直接多好啊。” 楚钰秧羡慕不已,滕衫眼皮一跳,用奇怪的眼神瞧着他。楚钰秧现在脖子上还留着吻痕,当然并不是之前那一块了,已经换了位置。 滕衫觉得头痛,瞥着楚钰秧脖子上的吻痕,心想着难道不是端王爷留下的?他实在不敢想,一想就头疼。 楚钰秧眼睛亮晶晶的问:然后呢,百柳他什么反应。” 滕衫表情淡淡的,不过还是难以掩饰其中的失落,说:他吓了一跳,立刻把我推开了,后来就来了人让我们过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楚钰秧踮起脚拍了拍滕衫的头,说:别伤心,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帮你问问林百柳。” 滕衫赶紧拦住他,说:楚先生,还是别去了。我……我本来不打算让百柳知道的,我也知道自己比不上百柳,他以后找个好姑娘娶妻生子才是正事。” 楚钰秧似乎觉得拍他的头太困难,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滕大哥,别担心。当你觉得自己又丑又穷,一无是处时的时候,千万别绝望。” 滕衫:……” 他保证自己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楚钰秧继续说:因为至少你的判断能力还是对的。” 滕衫:……” 他觉得也只有端王爷能制服楚先生了。 楚钰秧对他眨了眨眼睛,说: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进去给你探探虚实。” 滕衫觉得让楚钰秧出马,肯定会更糟糕,但是他又忍不住抱了一点希望。 最后还是楚钰秧进去了,滕衫就站在外间,他不需要走进去,但是里面的一言一行,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百柳正坐着出神,见楚钰秧回来了,又看了看门口,说:滕大哥呢?” 楚钰秧说:他啊,去喝花酒了吧。” 什么?”林百柳一愣。 外面的滕衫差点冲进来解释。 楚钰秧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说:说错了,是去借酒消愁了。” 林百柳脸色一变,没有再说。 楚钰秧凑过去,坐在林百柳对面,说:百柳啊,你要认真回答我啊。” 什么……”林百柳问。 楚钰秧说:你觉得滕大哥人好吗?” 林百柳没有迟疑的点头,滕衫人的确很好。 楚钰秧又指着自己,眼巴巴的问:那和我比呢,滕衫好还是我好?” 林百柳一脸的为难,嘴角有点抽搐,一时间没有说。不过他绝对不是在犹豫,而是不好意思当面让楚钰秧难堪。 楚钰秧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我知道我这个人好的没话说了,继续下一个问题吧。你和滕衫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林百柳脸上一红,目光快速的撇开了,嘴唇抿成一线,不说话了。 外面的滕衫听到楚钰秧如此直白的问,立刻头疼的要命,但是又竖起耳朵,想要听林百柳的回答。 林百柳半天没有说话,楚钰秧似乎等的焦急了,煽情的说:你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卸下一切伪装彻底放松自己。你或许不用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但当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定是他。在你心里,他是一个唯一的存在,是不是?” 林百柳一愣,听得似乎很认真,脸上的表情变得迷茫起来。他愣了一段时间,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滕衫在他心里的确是唯一的存在,恐怕也是最亲近的存在了。只是滕衫突然吻他,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楚钰秧一拍手,大声说道:哎呀,原来你把滕大哥当成茅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