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说:师父,我刚才看过了,像寿衣。” 楚钰秧:……” 楚钰秧说:我让你看他腰带上的大宝石,手指上的大扳指儿,还有腰上的佩剑。你再看看他侍从的打扮和武器,再看看沈老爷对他的态度。” 淮水挠头。 楚钰秧说:他身上的饰品都是无价之宝,就勒索沈家的这点钱,恐怕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淮水若有所悟的点头,说:不为钱,没准是为色呢!” 楚钰秧扼腕,悲痛的说:我就是在气这个。” 什么?还真让我猜对了?”淮水差点大叫出来。 楚钰秧说:这沈老爷和沈大小姐也太可恶了,肯定是看上我男神的色了,不然怎么能叫一个外来的男人,住在自己女儿房间附近。这不是明显的心怀不轨吗!” 淮水一愣,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这沈家这么大,怎么把一个男客安排在大小姐院子隔壁了。这要是让外人听到,大小姐的闺誉也要受损的。 沈老爷并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着急的问:沈先生是发现了什么?” 楚钰秧立刻站直了身子,双手背后,一副宗师风范,说:有蹊跷,沈大小姐被绑走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是悄无声息的。” 沈老爷点头,说:对对,没人发现,今天早上丫鬟进去收拾房间准备热水的时候才发现人不见了。昨天晚上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动。” 楚钰秧微微一笑,说:有人能悄无声息的nüè杀楚大小姐的猫。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将楚大小姐这个大活人掳走。” 淮水不由得说:师父,这个人是不是会武功?很厉害的那种,不然怎么每次都能不惊动周围的人?” 楚钰秧笑着说:这是一种可能。但是还有另一种。” 是什么?”淮水问。 楚钰秧说:就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占全的人。” 他说完,众人都抽了一口冷气,脑子里开始飞速的旋转,搜寻这样的一个人选。 楚钰秧继续说:一个和沈大小姐比较熟,可以在楚家随意走动,又不让别人生疑,还和楚大小姐有过节的人。对了,还有……” 楚钰秧将那枚戒指翻转了一圈,说:还是一个不懂行的人,没什么见识的人。恐怕知识程度不高。” 沈二小姐一听,立刻说道: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我姐姐被一个下人绑走了?” 沈二小姐一出声,下人们都小声议论了起来,似乎都怕自己被冤枉,脸上露出不安和惊恐的神色。 沈二小姐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一直服侍我姐姐的那个丫鬟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看她就是凶手!上次我看到姐姐数叨了她几句,她就躲在假山石那里偷偷哭,不过被主子骂了两句,有什么可委屈的。” 一个小丫鬟鼓足勇气,说:二小姐,肯定是搞错了,凝喜姐姐跟着大小姐十多年了,怎么可能害大小姐呢。而且凝喜姐姐半个月前告假了,说是家中老母生病,请了一个多月的假,还没从家乡赶回来呢,怎么可能在千里之外绑架大小姐呢。” 小丫鬟说完,其他的小丫鬟也都附和。看起来这凝喜的人缘还不错。 楚钰秧打听了两句,原来这凝喜也就十七八岁,十年前被卖到沈家,就一直跟着沈大小姐,是沈大小姐身边资历最老的。听说凝喜为人比较和善,后来的小丫鬟都是她教的,小丫鬟们对她的印象都好。 另外一个小丫鬟开口了,说:我觉得绑架大小姐的人,很可能是那个丑男人!就是总在大门口徘徊的那个丑男人。” 她一开口,其他下人就都了然了,沈二小姐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沈老爷脸上有点发青,好像是觉得丢人。 小丫鬟继续说:那个男人每天都到门口徘徊。只要大小姐一出门,那个男人肯定在后面偷偷跟踪,好几次都让我们发现了。大小姐特别生气,还有一次,把那个男人抓了个显形,让人狠狠打了一顿呢。” 楚钰秧脸上露出了点惊讶的表情,对淮水小声说:沈大小姐这么泼辣刁钻的姑娘,都能遇到痴汉?” 淮水刚想说点什么,立刻又听楚钰秧一副惋惜的口吻,说:我怎么没遇到过痴汉?” 淮水:……” 一通话问下来,竟然已经过了晌午,楚钰秧站的腰酸背疼,问话问的嘴巴都gān了,最后依依不舍的从沈家出来,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赵邢端,直出了沈家大门看不见了,才算作罢。 官差也累的够呛,问:沈先生,您有什么发现吗?这事情太玄乎了,沈大小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失踪了,旁人一点发现也没有,就好像沈大小姐自己离开了沈家一样。” 我同意你的说法。”楚钰秧快速的接口。 官差一愣,说:楚先生,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楚钰秧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说:多吃核桃,早晚来一碗黑芝麻糊,对记忆力好。” 官差还没反应过来,楚钰秧说:你不是说,沈大小姐自己离开了沈家吗?” 官差傻眼了,赶紧说:楚先生跟我开玩笑了,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这怎么可能?沈大小姐是被绑架的,还要赎金呢,怎么可能是自己离开的。” 楚钰秧说:我只是觉得这个可能最说得通。没准是沈大小姐缺钱了,所以自己绑架了自己,骗点钱来花。” 官差风中凌乱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楚钰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担心,绑匪绝对会再出现的,不算太难解决。” 什么意思?”官差问。 楚钰秧说:纸条上只写了要十万两白银,连jiāo货地点都没有,三日后去哪里jiāo货?绑匪肯定会再给沈家发信息的,你在沈家周围设下埋伏,等绑匪冒头就拿住他,不就好了吗?” 这么容易?”官差惊讶的说。 楚钰秧煞有见识的点头。 众人回了衙门吃午饭,吃完了午饭,楚钰秧抹了抹嘴巴,立刻就站了起来,说:我要出门去查案了。” 官差一脸动容,说:楚先生辛苦了,我马上吃完,也跟您去。” 不不,不必了,你去……我怕不方便。”楚钰秧高深莫测的说。 官差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把楚钰秧当卧龙在世,觉得楚先生说的肯定有道理。 吃过了饭,淮水就跟着楚钰秧出门了。淮水问:师父,我们去哪里查案?” 楚钰秧一拍手,两眼放光的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赵公子好好了解一下案情。” 淮水:……”他忽然明白,那句不方便”是什么意思了。 淮水敢保证,师父不是去查案的,而是去看美男的。 楚钰秧美颠颠的就往沈家跑,不过还没到沈家,就看到一行人走在前面,其中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不就是赵邢端? 楚钰秧顿时幸喜若狂,追了两步赶上去,说:赵公子好巧啊。” 赵邢端回头瞧见他,说:是你?每次都能遇见你,那还真是不巧。” 淮水跟在后面,觉得无地自容了。 楚钰秧倒是笑的坦然,说:赵公子这是去哪里?” 赵邢端不答反问,说:楚先生这是去哪里?” 楚钰秧简直化身小哈巴狗,恐怕赵邢端现在一抬手,楚钰秧就会欢快的把前爪搭上去。 楚钰秧说:我正要去查案。” 赵邢端微笑,说:那更不巧了,我正准备到玉琴台去游览一番。楚先生还有重要的事情,就此别过。” 楚钰秧一点不惋惜,等赵邢端走出十步,他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一直跟出了城门口。 淮水说:师父,我们不是去查案吗?” 楚钰秧说:是啊,这赵公子也是相关人士,所以我们跟着他去看看啊,没准能查到蛛丝马迹。” 淮水:……” 赵邢端虽然知道楚钰秧一直跟着他,不过并没有怎么样。毕竟楚钰秧跟的不远不近的,也不过来搭话,就像只是同路一样,又没打扰到他。 不过赵邢端的一个随从,似乎不怎么高兴了。他们后面总是有一只跟屁股虫,让人觉得实在不舒服。而且楚钰秧那两眼发光,随时就会流口水的样子,也着实让人不快。 那随从实在忍不住,停下脚步。 楚钰秧和淮上本来就跟的不远不近,走了两步就被那随从挡住了。 随从不客气的说:别再跟着我主子,不然……” 嗤”的一声,佩剑出鞘,顿时一股寒意袭来。那随从的佩剑恐怕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看起来锋利极了。 淮水立刻拉着楚钰秧往后退了一步,瞧着那长剑就心里打哆嗦,但是忍不住又说:你怎么不讲理,这条路只能你家主子走吗?” 淮水虽然知道他师父有时候不靠谱,不过此时还是一副老母jī护小jī的模样。心虚又不服气的盯着那随从。 楚钰秧拉住淮上,说:徒儿,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