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秧和赵邢端赶回来一看,脸色都是不太好。 淮水抽了一口冷气,说:为什么不一刀杀了她,反而要这么残忍呢。” 楚钰秧说:挖了她的眼睛,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砍了她的手拔了她的舌,是不想让她说出不该说的。我恐怕,凝喜就算救活了,神智上也会有些问题。那个人这么做,是不想让凝喜把他bào露出来。” 淮水说:那直接杀了她,岂不是更放心。” 楚钰秧忽然想起那个男人再三qiáng调的话,说:或许……他不喜欢杀人。” 淮水听到这句话一怔。 沈家死了一个,重伤了一个,除此之外沈大小姐的院落也被翻得乱七八糟,那蒙面人看样子是在找东西。 楚钰秧说:看来是在找那张人皮面具。” 赵邢端说:想要毁尸灭迹?” 楚钰秧说:我觉得他还没找到。” 哦?”赵邢端有点惊讶,说:你知道在哪里?” 不在凝喜身上。”楚钰秧没正经的说。 赵邢端:……” 楚钰秧拉了拉他的袖子,说:跟我来。” 赵邢端跟他往楚大小姐的院子外面走,这回门口没有大狗挡道,楚钰秧一副腰杆笔直挺胸抬头的模样。 楚钰秧说:你记得我们站在这里,遇到了凝喜吗?” 赵邢端点头。 楚钰秧说:我那时候突然哎呀了一声。” 赵邢端复又点头。 楚钰秧说:凝喜被我吓了一大跳,然后她问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所以?”赵邢端问。 楚钰秧说:她当时眼珠子乱转,匆忙之间看了这条狗的位置两三眼,都是下意识的动作。” 那条狗有问题?”赵邢端惊讶的问。 楚钰秧蹲下来,说:我觉得不是狗,是狗窝。” 大狗原本在的地方,有个简易的狗窝,就是用几块木板子搭成的,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 楚钰秧嫌弃的看着,说:赵公子,能借用你的佩剑,捅一捅狗窝吗?” 赵邢端眉毛一跳,他这把佩剑是无价之宝,亏得楚钰秧想出来用它捅狗窝。 最后楚钰秧还是出去找了一根树枝,然后又回来捅狗窝。捅了几下,就从里面勾出一样东西,脏兮兮的一坨,拉出来一瞧,果然是人皮面具。 赵邢端说:你之前就猜到了,为什么当时在大家面前不说?” 楚钰秧说:不是说没时间了嘛,万一这里没有呢,不是一样的效果。” 衙门里来人带走了沈老爷的尸体,官差们又去山崖下找蒙面人的行踪,折腾了一晚上,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杀沈大小姐的凶手倒是找到了,但是又多了一个杀沈老爷的凶手。半点线索也没有。大家后知后觉,原来楚先生果然是高人,都对楚钰秧又会愧疚会崇拜。 楚钰秧累的够呛,回到衙门去补觉,说:淮水,不到吃晚饭的点不要来叫我!剩下的就让官差gān吧。” 淮水无奈,说:好的师父。不过……师父啊,赵公子好像要启程了。” 楚钰秧说:等我睡饱了觉,就去和他在夏梁县巧遇。”说罢了嘭”的关上门。 淮水:……” 淮水有点惊讶,幕后之人还没有找到,楚钰秧的意思是打算不再管了吗?他觉得这有点不符合楚钰秧的个性。不过房门已经关上,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楚钰秧没给他再问的机会。 淮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进了房间随手关上门,忽然警觉的转身,屋里光线有点暗,隐约能看到茶桌旁边正坐着个人。 ……义父。” 淮水一愣,然后快步走过去,站在男人身侧,小声说。 你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中略带沙哑,听起来还很温柔,的确充斥着一股蛊惑之感。 淮水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说:义父,为什么把凝喜……弄成那个样子……” 男人说:我并不是喜欢杀人的人。放她一条生路,难道不好?” 淮水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一下,说不出来话。 你害怕我了吗?”男人问着,忽然抬手贴上淮水的脸颊,用拇指温柔的在他嘴唇上摩擦。 淮水立刻摇头,嘴唇上苏麻的感觉让他的脸有些红,说:不,我怎么会害怕义父,义父是对我最好的人。” 男人说:你想回到义父的身边吗?” 淮水眼睛里似乎亮了,说:我……想。” 男人笑了,说:你马上就能回来了。” 可是……”淮水迟疑。 男人说:楚钰秧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什么?不可能。”淮水一愣,下意识的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十个红包已发(爱张小胖、钓鱼=人生、从前有块地地里有株辣椒辣椒很辣、牛仔灯泡、王琳、啾啾~~~~~啾、sihaimuchen、好文都被河蟹啃了、卿然、林夕) 恶鬼寻仇1 楚钰秧一觉从大清早睡到了晚饭时分,是被叽里咕噜的肚子叫声给叫醒的。他坐起身来,还迷迷糊糊的。 楚钰秧伸手拍了拍自己的两颊,让自己赶紧醒醒盹儿,想到回家之后还能见到赵邢端,楚钰秧忽然就变得jīng神百倍了。 第二天天灰蒙蒙的,楚钰秧就起chuáng了,拉着淮水离开琴台县,往回家的路上赶。 他们从夏梁赶到琴台来,本来是专程给沈老爷送字画的,可惜字画没送出去,反而耽误了这么多天,现在只能无功而返。不过这并不影响楚钰秧的心情,他照样还是笑眯眯的。 淮水狐疑了一整天了,忍不住问:师父,咱们就这么走了?” 楚钰秧点头,说:那地方又没什么可玩的,你难道没有住够吗?” 淮水说:我是说……案子。幕后之人还没有找到。” 楚钰秧笑眯眯的看着他,神神秘秘说:我们可以等着他找上门来。” 淮水一惊,说:师父是什么意思?” 楚钰秧更是神神秘秘的,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本子,看起来像是账本,蓝色的封皮,还有点年头的样子,说:看,我们有这个,那个人一定会找上门的,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淮水想知道那个账本里面写的什么,不过楚钰秧已经当宝贝一样的塞进了自己怀里,还拍了拍胸口。 淮水一看,忽然想起昨天义父给他说的话,楚钰秧已经怀疑自己了,值得作罢了。 其实淮水一直想不通,楚钰秧为什么会怀疑自己,他不觉得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而且楚钰秧的态度一直很正常,也没有丝毫的异样。 淮水心中有些忐忑,却又怀着一丝侥幸。觉得或许是义父想多了,义父总是这样,永远都不相信任何的人。淮水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们脚程不慢,楚钰秧似乎想早点回家巧遇”赵邢端,所以走的急匆匆的。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楚钰秧的眼睛忽然一亮,说:淮水,你看前面的那个人。” 淮水伸着脖子瞧了好几眼,说:难道是赵公子吗?没有看到啊。” 楚钰秧眼睛照样亮晶晶的说:不是不是,不是赵公子,是前面那个穿着淡蓝色衣服的男人。” 淮水眼皮猛跳,总觉得…… 他顺着楚钰秧的目光再一找,果然就看到前面不远有一个蓝衫男子,只是背影,就非常不同,感觉像是谪仙一般。 果然很好看…… 走在前面的蓝衫男子似乎感觉到背后有热烈的目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这一回头,简直把楚钰秧的眼睛都给晃瞎了,绝对属于天人之姿。 蓝衫男子的五官虽然很立体,但是却又非常柔和。眼睛很大,眼尾略微勾起,鼻梁直挺,嘴唇红润,看的楚钰秧眼睛都拔不出来了。 淮水瞧得一愣,脸上表情有些奇怪。 楚钰秧兴高采烈的说:这位公子真是好看,我们快过去。” 淮水一把抓住楚钰秧的手腕,说:师父,你要去gān什么?” 楚钰秧眨巴着纯洁的眼睛,说:我觉得这位公子可能是初来乍到,我们可以帮帮他。” 淮水顿时太阳xué胀痛,他师父果然又要去搭讪,忍不住说:师父,刚一天,你忘了赵公子了吗?你想一想赵公子……” 楚钰秧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说:赵公子……” 淮水猛点头,说:对对。” 楚钰秧真诚的说:我仔细想了一想,赵公子的确没有这位公子长得好看呢。” 淮水:……” 淮水差点被他给呛死。 不过这个时间进城的人比较多,全都是进进出出做小生意的,他们站在原地说了两句话,那蓝衫公子已经没影了。 楚钰秧满脸的惋惜,说:都是你的错,淮水……” 淮水松了一口气,说:师父,我们还是快回衙门去吧,没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