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女子正在小资情调地煮茶,被开门声惊得手一抖,碰翻了茶盏。 "就不能慢点走?" 谢从凝抖抖身子:"感觉不太好。" 总觉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闻到茶味,谢从凝坐下,"明明在房间就能烧开水,不明白为什么还有热水房。" 看这些人的样子,似乎还习惯了去打水。 "奇怪的事情就多了。"江女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今晚就让你真正见识一下。" 谢从凝没有任何期待。 厌世鬼飘来飘去,比他还不安,试图抓住最后的机会劝服谢从凝:"现在赴死,我们俩个都可以解脱。" 等谢从凝不在人世,它就可以寻找下一个目标。 还想继续说,江女子徒手捏住厌世鬼的脖子:"一会儿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没有听见厌世鬼的回答,江女子手上的力道加大。 谢从凝提示道:"你扼住了它命运的咽喉。" 江女子放开手,厌世鬼连连点头,不敢生二心。 第41章 厉家 时间的流逝对谢从凝来说是种考验。 随着夜幕的降临, 离鬼神仿佛更近一步。江女子却是兴致勃勃,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全新的恶鬼品种。 她在谢从凝脖子上挂了颗珠子,门和窗户各留一条缝隙。 窗户还好说, 门没有关的情况下很容易加剧人的不安。 谢从凝发现, 有了珠子后, 不需要借助上次老头给的药水,他也能看见厌世鬼的存在。 江女子不无得意道:"我行走江湖的诀窍就是:本事不够,法器来凑。" 谢从凝面无表情鼓掌。 "这个珠子能让厌世鬼的存在感变qiáng,"江女子语气重新恢复正经:"很容易让恶鬼感受到它的气息。" 谢从凝:"确定能引来?" 江女子反问:"你在饥饿的时候看见香喷喷的烤鸭, 会不会冲上去?" 厌世鬼难受发言:"请别把我比作烤鸭。" 就在这时, 门突然打开。 厌世鬼迅速躲到谢从凝身后,谢从凝则躲在江女子身后。 江女子黑着脸:"只是风。" 谢从凝略有尴尬地重新站直。 楼道窗户一年四季都是开的, 风把门chui得来回晃动。 为了证明自己的胆量,谢从凝主动道:"我去关窗户。" "回来。"刚走两步, 江女子叫住他:"这次是真的有不好的东西。" 谢从凝腿一软,立马退了回来。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转变,谢从凝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睫毛上结了冰霜。 厌世鬼的状态更差,身子几乎是扭曲,像是在被一股力道往外拉扯。江女子掏出准备好的符纸点燃,一股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谢从凝被冻得发抖,靠近窗边, 借着窗帘保暖。 温度逐渐有了回升, 眼睫上的霜化作透明的小水珠。 谢从凝:"解决了?" 江女子摇头:"那厉鬼似乎是受到什么召唤, 自行离去。" 谢从凝皱眉,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江女子目光闪烁:"至少看清了恶鬼的模样。" 谢从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但到关键处,江女子却是没有再透露只言片语。 "究竟是什么鬼?" 江女子只道:"是只女鬼。" 谢从凝见她面露犹豫之色,猜测多半和厉家有关:"厉家人?" 江女颔首。 谢从凝半开玩笑,看着她的眼睛道:"厉清嵘的奶奶。" 江女子神情骇然,直接偏过头去。 相顾无言,这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谢从凝缓缓开口:"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高跟鞋穿了太久,江女子的腿处于僵硬状态,坐下来后表情才微微缓解一些。 谢从凝忆起江女子和老头都说过人死如灯灭,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这恶鬼在厉家应该很长时间,为什么没被注意到。" 江女子神情变得肃穆:"因为它有人养着。" 谢从凝表示理解,就跟厉清嵘当时和他的关系差不多。 江女子知他在想什么:"这和养情人不一样,性质更加恶劣。" "……" 还未反驳,江女子便道:"养活魂和养死人的魂完全不同,已死之人的魂魄需要用血肉作为祭祀。" 谢从凝指了指身边的厌世鬼,又提起林穗:"它们也没有祭品,依旧存在世间。" 江女子摇头:"它们是靠着执念支撑,所以仅仅是鬼,谈不上恶鬼。" 力量等级上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 谢从凝忽然想到很久之前看到的一部片子,奶奶借助孙女的同情心,和她互换身体,最后却没有再换过来。剧情很简单,但留给谢从凝的印象极其深刻。 "它该不会是想借助某个人的身体重生。" 江女子神情一冷:"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附身他人一事玄之又玄。" 谢从凝唇瓣有些gān涩,他的状态和借尸还魂相似,不过想要成功满足的条件实在太夸张,要有一个相同生辰八字的人同一时辰殒命,还要有人即刻招魂。 江女子道:"我猜这恶鬼是想直接增qiáng自身力量,最终qiáng行附在某个人身上。" 谢从凝反而笑了:"你觉得它挑选的目标是谁?" 江女子沉默。 谢从凝索性替她回答:"无论怎么看,本身被邪祟入体的厉清嵘都很适合。" 江女子跳过这个话题:"既然知道最终目的,就要好办很多。" 谢从凝:"有没有办法直接打得它魂飞魄散?" 江女子眉角一抽:"你当我是钟馗?" 那可是恶鬼,谁gān掉谁还说不好。 谢从凝转身把窗户关好,还不忘打开空调,话锋一转道:"照你的说法,养鬼的人可能残害过不止一条生命。" 江女子点头。 谢从凝笑了:"但受人瞩目的命案却是头一回。" 江女子黛眉轻蹙:"的确说不通,这种事越隐蔽越好。" 谢从凝:"说不定是那女佣发现了什么,必须要杀人灭口。" 江女子抿唇道:"我去她房间看看。" 谢从凝估摸着自己在这也发挥不了太大用处,准备先回去,摘下脖子上的珠子还给江女子。 "你留着吧。"江女子出乎意料的大度,又拿出不少符纸给他:"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就用这个。" 厉清嵘一个人独处,确实也不安全。 谢从凝尽量不引起注意,偷偷回去,厉清嵘的房间灯还是亮的。隔着一扇门,他都能想象到厉清嵘必定是坐姿挺拔,腿上搭着薄毯,灯光下夜读。 文字有时候会是最好的消遣方式。 正如他所想,厉清嵘正在阅读,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