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根树枝蘸着颜料在旁边临摹,不得不说,他画得更加细腻生动。 江女子停下动作,咬牙道:"好看不见得有用。"回头看厉清嵘:"你来做个评判。" 厉清嵘没有兴趣参与他们间幼稚的比试,"特长不错。" 谢从凝一个激灵,暗道不好,卖弄过头了,手上动作不停,压低声线故作神秘道:"我们对彼此的了解都很浅薄。" 厉清嵘皱了皱眉,不再开口。 谢从凝心中微松,依照初次见面的情景,这对名义上的夫夫从前jiāo流不多。 江女子专注于涂涂画画,没有感觉到二人间的勾心斗角。 谢从凝好奇,"这般招魂不是每次都会làng费一张毯子?" 江女子深吸口气,用了极大的耐心:"我有钱。" 谢从凝没再提出问题,安静下后江女子jing力集中,很快结束作画,拿出不少瓶瓶罐罐,内盛各色液体,其中一瓶装得是满满的ji血。 泼洒的动作相当有范,这点是谢从凝学不来的。 江女子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肉眼可以观察到她在变瘦,唇瓣不停动着,不知跟空气中的什么做沟通。 风如同被梳子一捋,散成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细线,不知道心理因素占了几成,谢从凝总有被扼喉之感,被qiáng烈的不适感bi得往外圈走动。 江女子伸展双臂,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睛透亮,黑暗也无法让她瞳孔的色泽黯淡。 "是谁?" 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十分gān涩。 谢从凝看得近乎失声,靠近厉清嵘寻找安全感:"她在跟谁说话?" 厉清嵘目光直接略过他,望向谢从凝的身后。 谢从凝抖得跟筛子一样,"这时候别开玩笑。" 厉清嵘被他这幅快吓破胆的样子乐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谢从凝从小的梦想是抓捕罪犯,他喜欢那种斗智斗勇的感觉,胆小的性格明显是个拖累,为了弥补,他做了其他方面的努力,拜读过无数犯罪心理学,学习画画,体能训练…… 然而,怂这种东西,不是靠着多方面的积累就能改善。 一声刺耳的叫声传来,江女子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 谢从凝跑过去扶她起来:"还好么?" 江女子勉qiáng道:"一般。" 谢从凝突然叹了口气。 江女子:"出力的是我,你叹什么气?" 谢从凝:"你刚刚的叫声很大,万一被巡逻的警察听见……" 江女子冷笑:"哪有这么巧的事。" 很不巧,还真的有。 天海市再过不久要承办大项目,这阵子抓得相当紧,谢从凝当初能成功进星座物语做事,也是瞅准老板不想因为过去从事的行业被警察盯上。 警笛声嗡嗡传来的时候,江女子的面色很不好看。 反手被擒,押送上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被带进局子前,谢从凝和江女子做最后的jiāo流:"可惜不是我上次去做笔录的警局。" 要不然碰见给他盒饭的小警察,还能好说话些。 江女子无语,不明白在这个关头他为什么还有空想这些。 谢从凝抓紧时间又对厉清嵘道:"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先把你弄出去。" 这句话没有一点信服力,很快他们就被单独审讯。 在命案现场鬼鬼祟祟,怎么看都分外怪异。 …… 冰冷的单间里,灯光刺眼。 厉清嵘轻叹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最近和谢从凝接触一多,准没好事。 过了十来分钟,才进来两个警察,态度还挺好,年长的做笔录的同时还安慰了几句:"不用慌张。" 年轻的小警员则道:"说一下发生了什么?" 厉清嵘没有开口,又是血,又是诡异的符阵,综合看下来就是标准的邪教徒,完全无法解释。 "你不要怕,"小警员道:"现在已经安全了。" 厉清嵘微怔:"什么安全了?" 十分钟前---- 谢从凝疯疯癫癫道:"我们想招魂。" 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异端的表现。 警察:"jiāo代一下你们三个的关系。" 谢从凝很配合:"女的叫江女子,我俩是一伙儿的。" "男的呢?" "我名义上的老公。" 警察条件反she去看戒指,缓过神后问:"说一下他的情况。" 谢从凝冷笑:"他一个坐轮椅的能做什么,江女子说服我,准备拿他来祭天。" 第10章 云雾 有了谢从凝的证词,警察完全是用怜悯的目光望着厉清嵘,他们一核查身份,顿时想起曾经的八卦新闻,厉家次子和一个男人缔结了婚姻。 心头一时有万般思绪,任你富贵荣华,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厉清嵘脑海中闪现谢从凝信誓旦旦的面容,还有那笃定的语气---- 我一定会先把你弄出去。 想到这里,就有种将对方扫地出门的冲动。 "祭、天?" 两个字说得完全是咬牙切齿。 这种豪门世家的丑闻,警察不想过多参与,说不准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厉文霍赶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出现启明星,也许是因为走夜路的原因,给他增添了种风尘仆仆的错觉。 "我让他照顾你,就把你照顾到局子里来了?" 厉清嵘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警察在旁边说明情况。 厉文霍听完后突然也不想说话,硬是憋出几个字:"家门不幸。" 再说江女子那边,坦白jiāo代想要招魂,理由杜撰一通,言明是想要找到线索成为网络红人。 审讯的警察冷笑一声,"除此之外呢?" 江女子表情僵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的同伴都jiāo代了。" 江女子想不出谢从凝那个奇葩说了什么,只能以沉默应对。 警察提醒了她一句:"厉清嵘。" 江女子即刻道:"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警察:"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江女子眼珠转了转,竟然和谢从凝心有灵犀:"我qiáng迫他去的。" "还有呢?" 江女子不说话。 警察一拍桌子:"你们还想用一条无辜的性命来祭天!" "放……"江女子及时收住,心中大骂谢从凝是个混蛋。 …… 三个人里,律师来后,厉清嵘最先被释放。 律师也挺无语,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又进局子了? 他留下办手续,厉文霍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发动车,"虽然理由是荒唐了些,好歹能让你先出来。" 厉清嵘神情肃穆,想到其他方面,这个风口làng尖上,想要把谢从凝捞出来必定还要费一番功夫。至于江女子,她有不少认识的人,最多是拘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