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言两语讲述完的过去,谢从凝却听得浑身发冷,这个故事如果让自己来理解,难免会有几个细思恐极的猜想。 厉文霍像是知道他在什么,出言提醒:"不要胡乱推敲。" 谢从凝也没试图隐藏,只道:"实在是诡异。" 回房间时,江女子正在和厉清嵘说话,看到谢从凝,笑吟吟道:"勾引失败了?" 谢从凝:"是他没眼光。" 江女子看他面色有些发白,打趣:"厉文霍说了什么,你怎么跟见到鬼一样?" 谢从凝喝了口水,很快神情恢复如初。 厉清嵘像是已经dong晓,引导话题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时间差不过了。" 江女子这才反应过来,检查手上的仪器。 谢从凝感兴趣道:"捉鬼用的?" 江女子鄙视道:"只能供检测使用。" "也对,"谢从凝撇撇嘴:"这些玻璃瓶一摔就碎,确实没有攻击力。" 和他说话就是自找无趣,江女子翻了个白眼,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厌世鬼兴趣颇深,附在谢从凝耳边一个劲嘀咕这些东西有没有用。 谢从凝低声恐吓:"就不怕把你给收了?" 厌世鬼心情不错道:"这些东西对我无用。" 它能利用人心的弱点,同样它的致命弱点也在于心灵,除非能让厌世鬼对世界的态度改观,否则就会一直留在世间作恶。 江女子用眼神询问厉清嵘要不要同去,后者点了点头。 没有开灯,月亮今夜并不明亮,在忽明忽暗中,谢从凝看见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莫名打了个寒颤。 江女子很平静,盯着玻璃瓶中的水雾,来回走动,摇了摇头:"没有。" 说着准备收东西。 谢从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换个地方看看。" 江女子:"你不会想去伯父伯母的房间。" 谢从凝:"去佣人住的地方。" 江女子一怔,"你是怀疑……" 谢从凝点头。 这种事情自然要征询厉清嵘的意见,后者没有反对,只道:"逐个房间检查,势必会打草惊蛇。" 江女子沉吟片刻:"先在附近看看。" 晚上温度低,谢从凝临走前拿了件外套,出门后披到厉清嵘身上。 江女子看得眼红,指了指自己:"我呢?" 谢从凝:"我不能遮盖你的美丽。" "……" 说归说,还是把外衣脱下来给她。 江女子勾勾嘴角:"算你有良心。" 谢从凝:"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冻坏你对我没好处。" 江女子正要还击,玻璃瓶中结起细细的冰霜,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仰头观望楼上的玻璃。 谢从凝没有打扰,直至江女子从思索中回神,方才问:"有线索了?" 江女子:"不好断定,但确实有不太gān净的东西。" 谢从凝:"不能够招魂?" 市中心的案子,江女子就是从招魂中获知线索。 "我试过了,一无所获。" 谢从凝蹙起眉头:"怎么会这样?" "很正常,人死如灯灭,魂魄在世间游dàng不了多久,又或者是被人害的魂飞魄散。" 江女子虽然没有明说,谢从凝直觉她更倾向于后者。 "害怕?"江女子挑眉。 谢从凝摇头,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以防万一,我已经将人生需要做的事情列举在内,准备逐一实现。" 江女子好奇想凑过去看,可惜谢从凝很警觉,迅速把本子收好。 唯独厉清嵘比较靠谱,重点自始至终都没有偏移过:"有什么办法找到源头?" 江女子:"如果是养鬼,仔细检查房间也许会发现端倪。" 这点涉及隐私,不太可能实现。 "要么……"她盯着谢从凝,看得后者发颤。 不过谢从凝很快反应过来江女子的视线有所偏移,忍不住道:"厌世鬼?" 江女子点头:"和大鱼吃小鱼一个道理,恶鬼间也喜欢互相吞噬,以它为诱饵,或许能让对方上钩。" 谢从凝犹豫道:"这样是不是不好?" 厌世鬼感动地望着他,这才是真正心地善良的人。 只见谢从凝紧接着又道:"公然说出来,万一把它吓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江女子冷冷道:"厌世鬼只要选中一个目标,在成功前就必须一直跟着。" 谢从凝同情地望着身边:"那你是挺倒霉的。" 厌世鬼:…… 现在哭还来得及么? 没办法继续往下查,几人遂先回别墅,江女子用分外暧昧的目送谢从凝和厉清嵘进房间。 谢从凝一向没心没肺,闭眼就熟睡。 厉清嵘望着他口袋中露出一角的小本子,神情有些挣扎,最终还是默默上前,将之抽了出来,上面果然罗列了不少待办事项。 都不用细看,已经瞧出好几个自己的名字,其中一条赫然写着:每日一怼,三日一坑,百日一睡。 第40章 厉家 谢从凝这一觉睡得可谓是天昏地暗, 直至第二天中午才醒。 完美的错过早饭,再看厉清嵘也不在房间, 遂即自在的在chuáng上运动,把自己当蛋炒饭一样翻滚。 小本子从口袋中滑落, 谢从凝习惯性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待办事项最下方多了三个小字: 我等着。 "……" 出自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谢从凝陷入恍惚,晃晃悠悠下chuáng, 一开门就瞧见了江女子,后者瞧着也未睡好, 白皙的皮肤衬得黑眼圈更加明显。 江女子的视线突然定格在谢从凝脸上,"我观你印堂发黑, 必有大难。" 谢从凝沉默。 江女子惊讶:"怎么不反驳?" 说着故弄玄虚看了眼窗外的太阳,自顾自道:"没打西边升起啊。" 谢从凝已经没有和她争执的力气, 三言两语讲述了事情经过。 "你作死啊!"江女子是彻底的服气, 在她眼里, 谢从凝俨然成为带来不幸的瘟神,值得退避三尺。 抱着一颗必死的心,谢从凝慢悠悠下楼, 没找到厉清嵘负荆请罪, 倒是厉文霍在。 眼见工作狂人赋闲在家, 谢从凝忍不住问:"公司破产了?" "醒了?"厉文霍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清嵘让你去花园找他。" 谢从凝的心倏地沉到了谷底。 偏偏厉文霍不忘火上浇油:"我看他的脸色可不太好。" 谢从凝:"我之前找江女子算过, 西山那边风水不错。" 厉文霍放下报纸, 一瞬间看不明白他思维的跳跃性。 谢从凝苦笑:"请把我葬在那里。" 厉文霍重新看报, 不甚在意道:"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