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文霍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道:"江女子的能力时灵时不灵,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还是少和她一起厮混。" 厉清嵘靠着座椅,手覆在眼睛上:"林穗不能白死。" 这种心理也许很卑鄙,但看到类似的杀人案出现时,他和江女子内心是有激动的成分。 这些年他们甚至以为凶手会永远沉寂在人海。 "林穗……"听到这个名字厉文霍目光十分复杂,他当妹妹看着长大的女孩死于非命,那种隐藏的怒火的确没办法因为时间的消逝而浇灭。 当年雾天杀人的案件没有在全国扩散,模仿杀人的可能性不大,和这次的案子很可能是一个凶手。 厉清嵘主动结束刚刚的话题,转而道:"先托关系,让谢从凝出来。" 厉文霍挑眉:" 你对他倒是上心。" 厉清嵘懒得辩解。 厉文霍:"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媒体。" 事情闹得这么大,堵住所有人的口肯定是不可能。 同他想的一样,第二天闹得满城风雨。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警察口中泄露的消息,有关厉清嵘的‘悲惨遭遇’立马传开了。 好在其中的很多关键信息都被省略,没有和杀人案扯上联系。 媒体捕风捉影,厉清嵘很快上了头版头条---- 《震惊!豪门贵公子被‘丈夫’伙同情人拿去祭天!》 《惊天丑闻:厉家二少险被异教徒残害!》 标题一个赛一个凶猛,充分开发了人类的想象力。 厉清嵘当天做了声明,否认了自己受伤,只说是吵架后对方想吓一吓他罢了,将事情弱化成普通的家庭纠纷。 群众在看热闹,一些商界jing英却是震惊…… "是真的么?"一个富二代询问家中长辈。 "放屁!" 厉清嵘被迫害?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家伙腿残心可黑着呢,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可是媒体都这么说了,"富二代指着版块上的照片:"你看他嘴唇发白,整个人显得很憔悴。" "这就是厉家人的yin谋,恐怕是两人生活不睦,为了防止分割家产,才设计陷害,故意把脏水往另一半身上泼。" 风波来的快去的也快,群众都是用同情的目光去看待厉清嵘,而在上流社会,则反了过来,大家只当谢从凝被算计,觉得人也挺可怜的,不合心意就被一脚踹开。 谢从凝在警察局两天,第三天重见天日时,人都清瘦了。 厉清嵘来接他的时候外面围了不少记者,他像是早有准备,带了几个保镖开路。 谢从凝上车后被热闹的场景震惊:"为什么会有媒体?" 厉清嵘反问:"你说呢?" 谢从凝不说话了。 车子开走的瞬间,谢从凝从后视镜看到试图冲过来的记者,心有余悸。 再一刷手机,他成了现代陈世美,不禁悲嚎:"我的一世英名!" 厉清嵘冷笑一声。 "我这也是权宜之计,"谢从凝:"江女子呢?" 厉清嵘:"早你半天离开。" 没有追究祭天的言论,谢从凝虽然夸张,不过如果自己在局子里出不来,确实有诸多不便,届时媒体报道的可能更难听。 江女子的电话打过来,谢从凝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询问后者怎么有自己的电话,耳膜就遭遇了疯狂咆哮,几乎囊括了谢从凝所知道的所有骂人言语。 谢从凝默默听着她骂了一刻钟:"好歹你比我早见到阳光。" "你把我供成主谋,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才出来!"江女子恨恨道:"差点就被当成邪教了。" 谢从凝真诚致歉后道:"我们应该相信你的判断。" 那日不宜出行。 骂了一堆,江女子心气平了,顺着他的话茬赞美自己。 谢从凝:"不如替我算上一卦?" "早就算过了,在局子里算得,"江女子的语气诡异的温和:"你今天会有血光之灾。" 谢从凝反复确认后问:"还有救么?" 江女子残酷挂断电话。 从前厉家的佣人看谢从凝是鄙夷,现在多是不解,报道扑朔迷离,他们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一开门就有饭香传来,谢从凝瞧见厉文霍,退回厉清嵘身边:"这是不是血光之灾的预兆?" 厉清嵘:"你再往后一点,就会有。" 谢从凝低头一看,脚离轮椅轱辘就差一点点距离。 厉清嵘坐电梯上去换衣服,空间里只剩谢从凝和厉文霍,他站在原地,思索下一步该如何。 厉文霍:"别杵在那里碍眼。" 谢从凝拖慢步伐走到桌边,尽可能坐的离远一点,喝了口水:"君子动口不动手。" 厉文霍冷冷注视他。 谢从凝正色道:"真要动手,你未必打得过我。" 话说的三分水分,七分实力,从前他有专门练过,招式还记得,就是不知道现在这幅身子骨能不能承受住。 "原本你的职责是照顾清嵘,"厉文霍语气淡的可怕:"现在看来,你给他带来的多是不幸。" 谢从凝放下刚刚拿起的筷子,目光中的怯懦dàng然无存,"结婚后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是我,阎王殿走了一圈,记忆全无,好不容易出院了,在别墅见到鬼也就算了,出去打工还能碰见杀人案……这么一连串事情,你就不觉得奇怪?" 厉文霍眉头紧锁:"你想说什么?" 谢从凝字字诛心:"你弟弟他克夫。" "……" 想到近来的遭遇,谢从凝越发肯定:"回头应该找江女子测算一下。" 厉文霍没有为自己弟弟说话,低头默默吃饭。 谢从凝以为他是心虚,嗤笑一声:"怎么不说了?" 厉文霍继续沉默吃饭,没有夹菜,专注白米饭。 谢从凝五感很敏锐,脊梁骨发凉,声音有些颤抖:"别墅是不是漏风?" 为什么他觉得越来越冷? 厉文霍眼神怜悯,用口型让他回头。 "谢从凝。" 不疾不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从凝自言自语:"绝不回头。" 自我暗示的同时妄想化成一只鹌鹑,找个角落躲起来。 好久没有听到声响,以为上天垂怜,一抬头厉清嵘就在旁边,讪笑两声缓和气氛:"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吓了我一跳。" 刚说完瞥见厉文霍,对方耸了耸肩,似乎已经拿定主意给他准备棺材本。 谢从凝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厉清嵘淡淡道:"下次是该在轮椅上装个扩音器。" 顽qiáng的求生欲让谢从凝垂死挣扎:"原谅我的口不择言。" 厉清嵘拍掉他摸上来的爪子,把碗筷从不远处拿来。 谢从凝喉头一动:"你要坐在这里吃?" 厉清嵘:"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