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女子的美人计很管用,手指从壮汉胳膊上的刺青,一路弹钢琴似的游走到咽喉处,壮汉刚露出神魂颠倒的表情,就遭受了狠狠一击。 放倒壮汉后,江女子对着墙边抛了个飞吻:"过来吧。" 谢从凝头回见她剽悍的动作,笑得不是滋味:"现在女孩子,越来越会保护自己了。" 江女子轻声威胁他:"刚刚那笔账,我会记着的。" 谢从凝佯装没听见,低头审视壮汉。 江女子失望摊手:"就这种智商,顶多是个小虾米。" 谢从凝没有太失望,这种公然兜售毒品的危险活儿,肯定不会是大鱼。 要不是碍于厉清嵘,江女子很想来个合影留念,jian笑地揶揄:"你就像个蜗牛。" 谢从凝嘴角一抽,只能认命,继续驮着厉清嵘这个蜗牛壳。 壮汉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好不容缓和过来,看到江女子和另外两名男子,揉着脑袋道:"仙,仙人跳?" 江女子露出一个娇艳艳的笑容。 壮汉威胁:"你们知道我上头是谁么?" 江女子弯腰,高跟鞋踩着他的裤腿:"巧了,我们就是为此而来。" 美色当前,壮汉已经没有欣赏的心思,知道碰上的不是善茬。 江女子指了指天空:"上头的是谁?" 壮汉吸了口气,闭口不言。 恐吓人的事情不止谢从凝一个人会做,江女子更加得心应手。 厉清嵘:"先回去。" 谢从凝缓缓挪动。 保安看到他们,用一种难以言状的目光望着谢从凝,隐晦道:"这么快?" 谢从凝脸色难看,还没说话,巷子传来惨叫,保安愣了愣,想跑过去,谢从凝阻止道:"那边玩嗨了。" 保安一副我懂的表情。 整整半个小时,江女子才出来,保安眼冒桃心地盯着窈窕身材,和谢从凝攀谈:"这是超长待机啊。" 谢从凝:"她会跆拳道。" 保安立时神情肃穆,不敢乱开huáng腔。 江女子比了个ok的手势:"可以走了。" 谢从凝在她身上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试探道:"还活着不?" "给他一些苦头吃罢了,"江女子义正言辞:"我尊重生命。" 谢从凝心存怀疑。 出了酒吧,就没有再见到如此明亮的地方,其余地方全部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感受到夜色的颓唐。 三人去了附近的小公园,江女子一坐到长椅上,长发女鬼跟着出现。 "林穗。"江女子咬了咬嘴唇,口吻还是有几分不确定:"是你么?" 女鬼点头。 江女子原先的霸气不见,想说什么又无从开口。 女鬼:"我这些年一直在厉家。" 江女子晃神后,望着厉清嵘气不打一处来:"你竟然一直瞒着我!" 作为暂时的局外人,谢从凝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为厉清嵘跟自己一样,上了江女子的黑名单感到开心。 厉清嵘转移话题的能力更加qiáng大:"有人当初知道后被吓坏了。" 江女子一愣,目光想都不想就飘到谢从凝那里,和女鬼同时笑起来。 谢从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鬼轻声劝说道:"所以别找女孩子恋爱。" 谢从凝第一次听到了心里。 "谈正事吧。"厉清嵘把话题拉回来。 江女子怕触及林穗的伤心事,多有顾忌,女鬼飘来飘去:"不用在乎我。" 叹了口气,江女子道:"方才那个大块头是从酒保那里拿的货,至于再往上,他不清楚。" "酒保都有参与,作为酒吧的老板,能gān净到哪里。"谢从凝语气颇为讽刺。 时至今日,他也没有办法在这件事上谅解林穗,毒品的危害不单单能毁了一个人,那是以家庭为单位。 为了赚钱牟利暂且不谈,人为财死,可林穗衣食无忧,却还是选择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女鬼像是感知到他的不悦,倒挂在树上,黑发垂下露出一张清秀美丽的面容:"别人的生死,与我何gān?" 谢从凝皱了下眉,要开口时,厉清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 到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江女子早就猜到林穗和毒品有关,真正听到时也是不能接受,然而却同样选择以沉默掩盖这件事:"我会去查酒吧老板的资料。" 厉清嵘看出谢从凝心情不好,少有的体贴:"该回去了。" 谢从凝一言不发推着他往出口走。 "谢从凝。" 女鬼的声音飘过来:"如果我们能再早些相遇……" 后面的话声音太轻,被夜风chui散至无影无踪。 …… 厉家灯火通明。 谢从凝停好车,有种不想进去的冲动。 尚在犹豫,门已经打开,厉文霍穿着居家服,看上去没那么冰冷:"都进来。" 谢从凝用gui速前进。 客厅里,厉清嵘的父母,兄长分别坐在一角。 谢从凝小声冲厉清嵘嘀咕:"这就是三堂会审,还缺一个人喊升堂。" 厉清嵘:"正经点。" 谢从凝无奈,他很想表现出严肃的模样,可惜在厉家所有人的心中,早就被定义成另外一番模样。 "去哪里了?"厉父望着厉清嵘,却问的是谢从凝。 "酒吧。"厉清嵘代替谢从凝回答。 "你以前不会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那是从前,"厉清嵘:"人是会变得。" 说着虚握住谢从凝的手:"几年前您就该知道。" 谢从凝连勉qiáng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只觉得是被推出来接受机关枪的扫she。 "有话好好说。"憋了好久才吐出几个字。 场面正僵硬的时候,一直端坐着的美妇冲着谢从凝招了招手:"你来。" 谢从凝缓步走去。 厉清嵘的母亲保养更胜女明星,皮肤好到看不出瑕疵。 "他如果给你委屈受,不必一直忍着。" 已经准备接受责骂的谢从凝怔住,侧过脸余光去瞄厉清嵘,在伯母的眼中,似乎自己才是受害者。 谢从凝眼神一动,"我下楼摔坏了脑袋。" 厉清嵘的母亲安慰,"会好起来的。" 谢从凝苦笑:"甚至连结婚的理由都忘了。" 厉清嵘的母亲叹了口气:"虽说当初是他qiáng迫的你,但看你们现在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谢从凝差点没控制住表情,都不记得是怎么上的楼,回过神已经站在房间中。 厉清嵘从容地做着自己的事。 谢从凝窜到他面前:"原来是你霸王硬上弓!" 第22章 梧桐 和他的激动不同,厉清嵘全程无波无澜:"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