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人,总要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周延深继续缓缓说着,“不然以你我的关系,我凭什么帮你?为你得罪白家?”话音落下,周延深深邃的眼眸落在楚辞的身上。楚辞不是天真无知的孩子。这是交换条件。楚辞明白。周延深要什么,楚辞也知道。楚辞低头,那是一种局促。她纤细的身形在微微颤抖。手心的拳头也跟着缓缓的攥了起来。周延深看见了,但是周延深什么都没说。他想看楚辞会做什么。很快,楚辞深呼吸:“周律师。”周延深挑眉,不动声色。那表情多了一丝的讳莫如深。楚辞看着周延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磁性的嗓音溢出,就只是简单的嗯。“我可以陪你上床。只要你让楚鄞活下来。”楚辞深呼吸。每一个字,楚辞都说的艰难。是从喉咙口蹦出来的。甚至身体都在打颤。她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出卖身体。那种羞耻,让楚辞有些无法接受。偏偏,周延深不说话,就只是这么看着。看的楚辞心跳加快,越发猜不透周延深的想法。小公寓内安静了很久。楚辞的手心越发汗涔涔的。就连指甲掐入肉里,都浑然不觉。“楚辞,你觉得我要你陪我上床?”周延深不知何时,走到楚辞面前。楚辞一愣。男人对女人不就这点要求。难不成周延深还有其他什么变态的癖好吗?这下,楚辞整个人不好了。而楚辞的任何想法都在那张娃娃脸上表现的清清楚楚的。周延深气笑了。“楚辞,我性取向正常,也没变态嗜好。”周延深从容不迫的说着。这次尴尬的人是楚辞。“我要的不是一次上床,明白了吗?”周延深把话说完。他和楚辞之间,最后的遮羞布都被撕破了。这个要求超出了楚辞的预料。这意味着什么,楚辞明白。这也不是楚辞想要的。楚辞深呼吸,被动的看着周延深。周延深也没催促:“想清楚了再给我答案。不过你的时间不多了。”是不多了。开庭的时间就在一周后。楚辞没吭声。她的脑子很乱,心跳也很快。周延深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在你这里多呆。你知道我的联系方式。”而后,周延深就没再多说什么。他松开楚辞,从容不迫的朝着公寓门口走去。楚辞的红唇微动:“周……”周延深倒是停了一下。而就在这个时候,公寓的门被打开。是从外面打开的。周延深的眸光微眯,看着楚辞的眼神冷了一下。而后,他的眼神直落落的看向了公寓的大门。楚辞也楞了一下。但是楚辞很快就回过神来。那是秦放。因为自己流产,秦放怕自己出事,所以就把公寓的钥匙带走了。只是楚辞也没想到,秦放来的时候,周延深正好也在。周延深看自己的眼神——让楚辞觉得,自己是被这人捉奸在床。竟然还有点心虚。但他们明明不是这样的关系。而秦放推门进来的时候,显然也吓了一跳。是没想到楚辞的公寓里有男人。当秦放定神认出周延深的时候,秦放也安静了下。公寓内静悄悄的。空气里都透着一丝的诡异。倒是周延深很快就收敛下自己的情绪。他倒是淡定的和秦放颔首示意。而后周延深甚至连问都没问,就从容的从秦放的面前离开。只是在经过秦放边上的时候。周延深看了秦放一眼。秦放打了一个激灵。周延深的眼神真可怕。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周延深已经走了出去。公寓的门被关上。秦放缓了一下,这才看向一动不动的楚辞:“所以那孩子是周延深的?”秦放倒是直接,把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楚辞咬着唇,低着头。娃娃脸看起来很委屈也很无辜。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嗯了声。“他知道了?”秦放挑眉,声音都跟着拔高了几度。“不知道。”楚辞摇头。秦放更莫名了:“那他来这里?”“突然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了。”楚辞实话实说。秦放:“……”这答案,就和问了一个寂寞没任何区别。楚辞并没主动和秦放说,周延深的要求。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心思都写在脸上。秦放没戳破楚辞的想法,安静了下,他倒是少了平日的痞气,认真的看着楚辞。楚辞被看的难受:“秦放,你这么看我干嘛?”“你对周延了解吗?”秦放问。楚辞被问的一愣,然后被动的摇头:“我就知道他是律师。”其实想来,也就只是这样。就连两人上床都是意外。而私下,他们并没认真接触过。自然也不会再有更多了解了。“楚辞。”秦放难得严肃。楚辞轻咳一声:“你这么严肃我不太习惯。”“你和周延怎么回事,我管不了。”秦放的口气仍然紧绷。楚辞咬着唇没应声。“但是我要提醒你,周延这人很厉害。深不可测。”秦放的眸光不带玩笑的承认。楚辞就这么站着。在秦放的话里,楚辞总结出来了。周延深很厉害。两道通吃不说,不管是商界还是军政界的关系都极为的紧密。和各个财团之间的联系又为很微妙。是一个极为八面玲珑的人。而在官司上,周延深战无不胜。明明帮了一家,就会得罪另外一家。可周延深就可以做到两面都不得罪。这样的人,摸不到底。楚辞在她面前,就像一张白纸,根本不是对手。“楚辞。”秦放叹了口气,“二哥当年入伍,把你交代给我,让我顾着你,我自然不想你出事。”楚辞的脚指头蜷缩了一下,这才开口:“我不是挺好的。”“谁都可以,周延不行,我之前说的姑且不谈,他的背景都没人摸得透。”秦放的口气是严肃的。楚辞无声的叹息。秦放说的道理她懂。但是楚鄞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