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夸,雪成岭立即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不敢当不敢当,受皇上错爱,是成岭的荣幸。” “雪将军太谦虚了,我都从未见过雪将军一般的英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气宇非凡,有您保家卫国,我们这些黎民百姓便能安居乐业了。” 白景尘又把他夸一通,雪成岭更是胸中一顿豪情,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 “不知南卿公子是哪个大家之后?怎么这般出尘的人,我却从没听说过。” 他这么一问,当下的三个人均各自jīng彩。 一是雪伊人幸灾乐祸,她倒是要看看,这个高级一点的jì子要怎么好好介绍自己。 然后是君元宸,他神色已经冷了下来,若不是白景尘在场,他恐怕要动怒了。 白景尘嫣然一笑。 “我不是什么大家之后,我是青莲馆的红倌。” 他们三个都呆若木jī。 雪伊人震惊非常,他……他就说得坦然,一点都不为之羞耻吗? 雪成岭也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人儿,居然沦落到青莲馆的那种地方,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雪成岭瞬间有了一种自己配得上的底气。 甚至对他的身世遭遇同情,乃至在考虑如何英雄救美,帮他赎身了。 君元宸则心绪最为复杂,他本想握一握白景尘的手,但还是克制地只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腕。 “你不用这般说自己,你与青莲馆其他人不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更难能可贵,你切勿妄自菲薄。” 白景尘不置可否,心底却觉得好笑极了。 雪伊人补上一句:“是啊,哥哥你不知道,南卿公子就是近日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青莲馆花魁,他可不是寻常人能见到的人,就是王爷去,都要守他的规矩,豪掷十数万两白银才得见,哥哥你没听说吗?” “是,也听说过。” 雪成岭的说话都没有底气了,方才他还想着花个几百两替白景尘赎身,那他日后岂不是对自己感恩戴德? 他数了数自己的家底,私房钱加起来也凑不够十几万两。 但越是仰望不容易得到的人,雪成岭越渴望,他的胸口已经燃烧起一团火了。 君元宸怎么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qiáng忍着自己的怒火,转向白景尘。 “我忽然想起京城有一个卖玉器的铺子,老板是个老玉雕师,以前常为宫里做玉器,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簪子吧,他的手艺你一定喜欢。” 君元宸实在不想雪成岭再在白景尘面前晃悠。 “现在吗?”白景尘为难地说,“那雪将军怎么办?” 君元宸已经起身了,他居高临下地瞥了雪成岭一眼。 “他好些时日没有来,那就让他们兄妹好好叙叙旧吧,成岭,你说呢?” 雪成岭自然是极不情愿的,但君元宸警告的意味已经很显然了。 “是,我和伊人闲谈几句。” “好吧。” 白景尘不紧不慢地起身,和君元宸有说有笑地离开。 雪成岭一直望着他的后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雪伊人已经是满面寒霜。 “哥哥,你不如跟他们一起去啊,反正魂已经走了。” 雪成岭些许不好意思。 “这……这……” 雪伊人叹了一口气,看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便知道南卿公子魅力几何。 “他比白景尘好吧。” 雪伊人冷笑着问。 “是好看太多,不过景尘也不差,至少我觉得他虽然长了痘疮,但是内里是最好的,只可惜他……” 雪成岭露出些许哀戚。 雪伊人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你对白景尘还挺情深……哥哥,你别气馁,虽说没了白景尘,但如果让你得到南卿,不是更好吗?” 雪成岭重新燃起希望,又随后破灭。 “我……我不成,王爷知道了,这次一定会杀了我。” “怎么?你怕了?” 雪伊人故意激他。 “就是我有这个胆子和瑞王爷抢人,那我也没那般财力,他……他就像是天上的仙人,我触手不及。” “不过是一个红倌,披上龙袍也是低贱。” 雪伊人嗤之以鼻。 不过要她说,如何让雪成岭破坏君元宸和南卿,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雪伊人目光扫了一眼桌子,白景尘的位置前,遗留了一把折扇。 “他落下东西了。” “什么?” 雪成岭几乎是扑过去,把折扇抱到手里。 “是,是他的。” 说完,雪成岭还深深地闻了一下。 “好香啊。” 雪伊人秀眉一皱:“一介男子能有什么香味?” “真的,他应该还没走远,我去把扇子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