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给你带错,就是这儿。”霍达牵着马说,“忘了告诉你,五皇子殿下,在上个月已经被封为瑞王,乃皇子中第一个封王之人,并且圣上荣宠,亲自赐婚平西大将军的千金雪伊人!就前几日才刚完婚呢!” “完婚……” 白景尘一瞬间满腔热血都冷却了。 瑞王府张灯结彩,红袖楹联,气派恢弘又喜气洋溢。 衬得他面目寒酸,衬得他自作多情。 第11章 月饼 怎么了?你怎么不进去呢?” “我……” 白景尘犹豫了。 他想过千百种再遇的场景,却没料到是这一种。 满瑞王府的喜庆都睥睨着格格不入的他。 霍达以为他是慑于严肃的门卫,胆怯了,便主动替他登门去jiāo涉了。 “进去吧!”霍达自己骑上马,“你们老朋友叙旧,我就不进府叨扰了。” 白景尘吸了一口气,登上台阶,由护卫引路进去了。 都已经到这儿了。 至少……至少要道一声贺的。 由霍达将军拜访,护卫便尽职尽责地带路,只是这怪人这副腌臜模样,护卫自然也不会恭敬到哪里去,只把他扔在一个大堂里,便离开说是禀报王爷去了,连茶都没命人沏一壶。 白景尘坐在最末尾的椅子上。 他盯着自己从鞋头钻出的脚尖,余光打量了一下瑞王府,这是新修葺的府邸,一切都新式gān净,雕栏玉砌,气势恢宏,柱子上“蓬门且喜来珠履,伴侣从今到白头”的对联昭示着主人家新喜。 和自己药香谷的草屋是云泥之别。 白景尘心跳比平时快。 但君元宸一直没出现,越等,他心跳越紊乱。 也有婢女家丁进进出出,但没人理会白景尘,顶多是捂嘴偷偷笑着走过去。 “这是什么人?” “霍达将军说是找殿下的。” “噗,殿下怎么会认识乞丐?” “这山猫是给殿下献礼的吗?训得倒是不错……” 太岁有些不耐烦,原地转了几圈想走,白景尘安抚它不能乱动。 两个时辰后,终于有一群人走进了大厅。 而最前面,被簇拥着,天生便该是众人中心的,正是君元宸。 白景尘欣喜地站起来,他想着要热情些,和君元宸打招呼。 君元宸……不,瑞王殿下,从白景尘的面前掠过,目不斜视。 白景尘一句问候都开不了口。 他如今身份又尊荣了,衣着自然不是在药香谷那套玄色劲装,而是青底暗huáng华服,有金龙、华虫、宗彝的纹样,比戏班子唱戏的衣服还夸张,但不似戏服廉价,香囊玉佩系在蟒带上,还配有双珠。 君元宸坐在主位,那群人站着和他禀报着各类事项,他一一回应宣令。 白景尘不知道是该继续站着还是坐,他只是默默观察着君元宸。 他还是贵气沉稳,雅度非凡,可又全然不同,有头衔加身,多了与神俱来的盛气凌人与冷峻,像是神祗一样高高在上,具有压迫感。 判若两人的陌生。 最后那群人终于都退下了。 君元宸才把目光落到白景尘身上。 “你来,有事吗?” 有事……么? 白景尘纵然有千言万语,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想做的事情,意念全部摁回。 他最想问的,是当时说好的约定,君元宸承诺的去接他的。 可能……可能他忘了吧。 或者他忙着新婚燕尔,怎么得空呢? “你的腿,好,好了吗?” 最终白景尘只如此问了句。 甚至他都不知道该向以前那样称呼元宸,还是王爷殿下? 君元宸剑眉低沉了一下。 “你是来邀功讨赏的?” 一句话,让白景尘哑口。 他只是刚刚看君元宸走路还有些许不便。 但在药香谷,他明明就已然全部痊愈。 君元宸冷冷地说着:“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 白景尘木讷地点点头。 他这时还不懂,为什么君元宸还要假装腿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滞的感觉,他明明就在眼前,可白景尘忽然觉得他比之前远在京城还远。 这时候有亲信进来,偷偷和君元宸耳语几句,君元宸点头起身。 经过白景尘的身边时,他驻足了片刻。 “你既然已经来了京城,就住几天吧,什么时候要走,也不必和本王说。” 君元宸唤来一个正好在大殿外扫洒的婢女。 “你,带他去后院找个住宿。” 白景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总共……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怎么会这样呢? 君元宸的意思是他呆几天,便该识趣地滚蛋? 婢女进来朝白景尘福了福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