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 “君元宸,在岳州的时候,你受伤,不也是我一口水一口饭地喂你?怎么我让你喂一次饭,就这么不情愿呢?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情呢。” 君元宸看着他说:“我看你吃的苦头还不够。” 白景尘触怒他,便达到了目的,自己左手舀粥吃,然后骂了一句。 “忘恩负义。” 他再将调羹放入碗里的时候,调羹却被人抢走了。 君元宸舀了一勺粥,对准了白景尘的嘴。 “张嘴。” 语气严厉,命令的口吻。 白景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张嘴,被君元宸塞了一口的鱼翅粥。 他嚼也没嚼,直接吞咽下去。 君元宸再舀,粗bào地一大口一大口不停喂给他,一碗粥几下就见了底,白景尘差点被呛到。 君元宸转身拿起湿帕子,擦了擦手。 白景尘只是想让君元宸不痛快而已,实在是没想到,君元宸居然真的喂他吃喝。 白景尘余光瞟了雪伊人一眼。 果然她站在君元宸身后,眼睛毒得可以刺人。 他暗暗发笑。 雪伊人终究是忍不住了,走到君元宸身侧。 “殿下,木香水榭已经布置好了。”见君元宸不说话,她又暗示得更直白,“景尘住着养病很适合。” “嗯。” 君元宸抿着嘴,雪伊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勉qiáng摆上笑脸。 “殿下对景尘是用心的好,不过……殿下和我今晚去哪里过宿呢?” “我去藏书阁。” “殿下,我……” 雪伊人还想说什么,被君元宸打断。 “王府难道只有这一间屋子吗?” 这一宿,王府又多了人不能安寝。 雪伊人翌日化妆时,发现自己眼下都是青的。 而白景尘也睡得不好,跟chuáng上长了虱子似的,不自在。 白景尘心里想着:“果然是言传身教,在老妖婆身边待了几天,我脸皮厚了嘴利索了,连他调教小倌们的本事都学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第二天也懒得赖在主院,自己回了木香水榭。 过了几天,石头流着哈喇子出现在王府,一身泥巴,看样子跟在外头流làng了好些天似的。 他在王府本来就是痴傻的形象,时不时消失几天也是有的,再回来倒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也随他出入了,反正王府不管他吃不管他穿,君元宸的默许下,护卫们没赶他走。 只是石头见到白景尘惊了一跳。 “你……你没逃回岳州?” “废话。” 白景尘郁郁地回了一句。 “真没用啊。”石头都恨铁不成钢。 “那你又跑回来gān嘛?” “王府有吃有喝,我gān嘛不回来?” 石头没说,他搜刮的东西还藏在王府呢,这一段时间下来,虽然都是摸的不太值钱的,但数目着实不小,已经不是一次能顺利偷带出去的了。 王府那么多好东西,他都还没机会弄一票大的。 他牵挂不下,就混回来了。 …… 暑往寒来。 几个月后,外头都传,瑞王府多了个幕僚,乃一介毒医。 威名赫赫,或者说,臭名昭著,都传到了皇宫。 其一手医术活死人肉白骨,但行医者一般是治病救人,却几乎难见他救人,但在下毒害人上,独树一帜。 起初是瑞王府审问一个南疆前线捉来细作,这南疆细作不怕拷打,不怕刑罚,不怕死,宫里慎刑司的一百零八项刑罚用遍,几乎扒了一层皮,竟也撬不开他的嘴。 皇帝君元启便把人jiāo给了瑞王府。 没想到,才三日之后,这个细作便开了口,问什么答什么。 君元启大喜,一问之下,是瑞王府的幕僚,用了一种奇毒,这毒对人不造成任何损伤,且服用之后,神智清醒,感观qiáng大了好几倍,然后再刑罚时,便是神仙也承受不住的痛苦。 瑞王府的这个幕僚一战成名。 后来皇宫有什么搞不定的棘手之人,便送去瑞王府给他。 他总有办法对症**,针对每个一人的弱点,制出些千奇百怪的东西来。 就是慎刑司的人听了,都不寒而栗。 便传出了这位的“毒名”。 号称药毒,心毒,下手毒。 不过兴许是老天惩罚他那颗恶毒的心,所以把他生得丑陋无比。 世人都传,婴孩看一眼都要被吓得啼哭三天三夜。 后来京城有妇人教训顽皮的小孩,便是威胁他们要是不听话,便送去瑞王府,让里头那个夜叉把顽童抓去,小孩子必定吓得听话乖巧,再不敢造次。 白景尘每日沉浸在药屋里头,木香水榭外的木香花开得十分娇艳,香气四溢,被风一chuī,花瓣到处飞舞,花香夹杂着诡异的药香,一切显得妖异无比。